我不知应该如何回答，想了很久，我中肯地说：“刚开始，还不知。”

“听说你找到一份工作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记住，别人得来的事，你也得来。”

我说：“唐晶也这么说。”

他仿佛尚有活要说，我却转离开，他也没有叫住我。

回到公司，同事们已吃过午饭，我吃一个苹果充饥。

陈总达走过来说：“当心胃痛。”

我抬起，牵一幸嘴角，算是打招呼，不言语。

“咦，你哭过了？”他毫不忌讳地表示关心。

我还是不声。

他把脸趋近来，陈总达并不是男，我连忙退开一步，还是与男同事维持一距离的好。

事实上他的外型很可笑，有大小，一张脸上布着幼时长青痘时留下的斑痕，架一副老式玳瑁边的镜。

陈总达外型非常老实，也非常勤力，自中学毕业，近二十年间便在这所大机构里，升得不比人快，但总算顺利，所以他也有一自信。

他对我的关心我不是不激，但是我不认为他可以帮我。

“哭了？”陈总达锲而不舍地追究下去。

我奇怪，平日他也是一个很懂得礼貌的人，不应问这么多的问题。

我只。

“不要为泼泻的而哭。”他说。

忽然之间运用一句似是而非的成语，我只好笑了。

他说：“不好的男人因他去，你自己起来才是正经事。”

我怔住，随即吃惊。我看错陈总达了，老实的表下原来是一个密的、喜刺听旁人秘密的汉。我来这里才一个月，他怎么知我的事？从刚才的两句话听来，他对我的过去仿佛再详尽没有。

我有失措，随即继续保持沉默。

说话太多是我的病，总得把这个吃亏的缺改过来才是。

他脸上充满诚意，轻轻说：“离婚在这年也是很普通前事，不必挂在心。”

我非常好奇，想问：“你到底还知多少？”

送别安儿的悲怆一下减半。

“你不要误会，同事之间应该互相关怀。你的家事一下就传开了，大机构里传言与谣言最多，每个工作人员的嘴都喳喳喳不停，”他微笑“但我分得什么是真，什么是假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温和地敷衍他“好本事。”

那个下午布朗先生把我写的报告全数扔来，评语是：“不合格式”我莫名其妙，正在这个时候，薪单发来了，找看一看纸上打的数目：四三二零，不知怎地，手发起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