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伴侣游山玩，同老友谈天说地，可是你看我，这大半生都在挣扎，真累了。”

丘灵放下衣，过去握住养母的手，她有不祥之兆。

刘自桐抬起，心灵飞去老远老远。

她轻轻说：“懊悔吗，是，如果给我重开始，我一定会躲开蒋绍。”

丘灵诧异“但是你们那样相…”

“走上这条不归路，只得一直捱下去，嘘，千万不要让他知，否则会伤透他的心。”

丘灵把一只手指放在嘴上。

“我一有空就想：当年我已在修读博士论文，不久可升到大学教书，如果不是为着这件事，我可实践自己理想，但是这些日，为着照顾绍，为着一片小店，志气都埋葬在生活里。”

丘灵蹲在她膝旁“不，不。”她不知怎样安她。

“母亲去世，我都没有回去奔丧，我失去了所有。”

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
“我们两人，牺牲实在太多。”

丘灵恻然。

“此刻健康又成问题，你一来，就成为小避家似，那样劳碌，抱歉我没有好好照顾你。”

“你已经到最好。”

她握住丘灵的手“抓护照，那是一重份，也是我唯一给你的礼。”

“你累了，休息一会吧。”

“不，丘灵，陪我说话。”

她与丘雯岚一样，在人生路上，不知怎地，走暗叉小路，付沉重代价。

“睡着了真不想醒来，”她喃喃地说：“我是一个劳苦担重担的人。”

丘灵扶她房休息。

正在洗衣房忙，忽然有人叫她，丘灵猛地一抬，吃惊了，退后两步，她看到一件衬衫。

“丘灵，我去了葯回来，请依时给自桐服。”

原来是蒋绍，他怎么会有一件这样的衬衫，从来未见过，吓坏了丘灵。

“是，是。…。”

“收银机里的现金，我拿来开销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

他走开了，丘灵松气。

有人伯蟑螂，有人怕黑，有人怕穷，丘灵最怕衬衫。

那天傍晚，丘灵心血来，忽然找一个电话号码，试着打过去，很幸运，那边上有人来接。

“我找姚佑洁小。”

“我正是，哪一位？”

“姚小，不知你是否记得我，一次在飞机上相识，我叫丘灵。”

她上答：“是一个大睛的孤儿，对不对？”

“姚小真好记。”

“有一年没见了。”声音友善，充满笑意。

“姚小真清楚。”

“生活怎么样？”她急不及待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