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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(3/6)

朋友,既是朋友,又何用分手。

现在她知个别情形不同,总有例外。

有人敲房门。

祖斐过去开门。

是沈培“对不起,”他说“我也想见见怀刚。”

怀刚说:“沈培,你好。”

“我好,我很好,我好得不得了。靳怀刚,你不是不方祖斐,她既然不能去,你为什么不设法留下来?这下分手,你不好,她也不好。”

祖斐说:“沈培,你不会明白的。”

怀刚答:“在这里,我无法生存。”

他说的是最简单不过的实情,沈培却会错意。

“胡说,你是作家,本市版业大旺,报纸杂志无数,一定有办法生存。”

祖斐与怀刚皆无言。

“也许我太多事了。”沈培说“但怀刚,你对我们这城市已有切了解,你若留下,岂非比祖斐去你那边更加方便适应,抑或大男人作风摆不脱,非要祖斐迁就你不可。”

祖斐开:“沈培,多谢你仗义执言,但你并不了解内情。”

“好,”沈培举起双手投降“你们慢慢谈,我走。”

房内一片静寂,只余打来的电话呜呜响。

祖斐问:“你几时回去?”

“把工作结束后便可动。”

“有空不妨找我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

“保重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怀刚欠一欠,竟走了。

祖斐追到电梯,看着他往人群挤去,他没有再抬起看她,瞬息间消失在人堆中。

这样文明的分手是罕见的。

大家都想念他。

沈培每隔一天便问:“他到底走了没有?”

“我不知,大概在收拾行装。”

又问:“他会写信吗?”

“我不认为。成年人哪里有空写信。”

“他没有再同你联络?”

“我想他忙得不可开。”

“你决定恢复旧观。”

“我还有选择余地吗?”

沈培介绍了新的家务助理来上班。

女佣一门,吓一,这间公寓总有几十天乏人照料,得似炸弹炸过,无从下手。

女主人穿条破,一件白棉衫,手中拿只酒杯,睛好像不大睁得开来。

“请便。”她摊摊手,然后走到沙发上倒下。

茶几上全是生壳。

还有一盆枯萎了的

女佣伸手去清理,她怪叫起来:“不准动不准动。”

女佣缩手,叹气,怪人何其多,但,薪酬比别人家百分之五十,况且一对一,上了轨,自有便宜之,权且忍她一忍。

年轻的帮佣自厨房开始收拾,发觉这人家连冷开都没有,地下摆满矿泉及纸杯。

打扫完厨房,她发觉女主人睡熟,一双手垂在地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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