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发言人。

发觉是笑的艾老太太。

丹青松下一气。

“请坐，艾先生呢？”一边替艾太太拉开椅。

再抬望向窗外，红小跑车走了，女孩也走了。

丹青惆怅无比，她错过风景不要，顾自由切切莫错过林健康才好。

只听得艾老太说：“艾先生去了，我约他在这里等。”

“他一个人上哪儿去？”年纪那么大还到逛，了不起。

艾太太还是笑，皱纹都聚集在角，一大把，象变术似，一层一层肤互相摺叠，笑完了，又松开来，宽宽挂在面颊上，这时候又有似纱帐。

但丹青不觉得这些皱纹难看，她专心研究，是因为有兴趣知，她自己到了七十龄，会变成什么样。

“他去接从前的学生。”

“艾老是教书的吗？”

丹青端咖啡给老太太。

“当了四十年教书匠。”

丹青说：“那一定是桃李满门了。”

老太太笑“你还知这句成语，真不简单。”

丹青怪不好意思“唷，我再不长，还不至于象来自加玛星球的异族吧。”老太太连忙轻轻拍丹青的手背，以示歉意。“我孙女儿都比你大哪，曾孙都周岁了。”

“真好福气。”

“不敢当，托赖，四代同堂，相的还不错。”

丹青讨教：“有什么秘诀？”

老太太眨眨“有一心得。”

“请指教。”

“人与人要维持距离，彼此尊重。”

丹青一怔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过几年你会明白。”

丹青为之气结，几乎每一个人都寄望阮丹青过几年会得开窍，这不等于说此刻的她是个迟钝儿吗。

“你的娟阿姨呢？”老太太看看四周。

“她有事，去了。”

艾老太悠然呷着咖啡。

丹青怔怔地凝视，她稀疏的白发，到了这个阶段，一切都看开，工作也都已完成，心境平和，与世无争，也就象神仙似，可以御风而行。

艾老太这个来，笑眯眯的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恰巧电话铃响起来，丹青去接听，扬声说：“艾太太，艾先生找你。”

“呵。”她颤巍巍站起来。

丹青把电话挪到她面前。

真要好，两个人还通电话呢。

只见老太太说了两句，放下话筒说：“他叫我上去。”

丹青有失望“过来喝咖啡嘛。”

“他要找资料给学生，”老太太解释“这个学生是他徒，此刻是个相当有名的作家。”

“真的？”丹青有意外之喜，但随即说：“但是所有作家在亲友心中，都是名作家。”

艾老太笑“在你心目中，谁才算是名作家？”

丹青想一想“要作品丰盛以及受读者迎的才算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金庸已经收笔了，倪匡可算是。”

“那当然，除他们，还有谁？”

“方渡飞可算是后起之秀，有华人的地方都有他的书。”

艾太太一听这个名字，哈哈大笑起来“阮小，这可是你承认的啊。”丹青既惊且喜“什么，莫非老先生的学生正是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