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青上掩起照片薄，鼻梁正中酸酸的。

母亲原来这样眷恋少女时期。

假如有时光隧就好了，丹青可以陪她回去，一偿相思之苦，母女俩照老地址逐家逐寻过去：葛晓佳小在吗…

人生说苦也真苦。

梆晓佳回来的时候，看见女儿拿着吃了一半的三文治在车上睡着了，巾裹着半的发，电视在举行演唱会。

小丹面孔向上对正一百火的灯泡，照样有本事梦会周公。

年轻人无所不能。

铁似的仔，包在上似第二层肌肤，一样舒服。

一上飞机，扣好安全带，宾至如归，即时睡，柔，不觉辛苦。

这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天赋。

“丹青丹青。”

小丹睁开“天亮了吗？”

“还早呢。”

“妈妈我梦见我与你结伴回到许多年前去寻找理想。”

“有没有找到？”

“途上荆棘甚多，你已经把握推醒，或许今夜可以继续。”

梆晓佳笑，少女即是少女。

小丹问：“今天如何？”

“还不是一样。”

“我倒是见过父亲。”

“啊。”

“他都替我安排好了。”

“看，你还是幸运的。”

“是。”丹青承认。

“这个暑假一过，你就不必对牢愁眉苦脸的老妈了。”

“妈妈你知这不是真的。”

梆晓佳对镜卸妆。

“真讨厌，一层一层揩掉洗净，明早又一只一只颜画上去，早就该发明面。”丹青转过去笑。

“你走了我少个伴，更加自言自语，自说自话。”

“我会回来看你。”

“有什么好看？聪明一，三年后文凭护照连同结婚证书一起带回来。”丹青真正怔住，没想到前有这么多大事等着她去。

“自己要懂得打算，知吗，蹉跎过这几年，事倍功半，以后就麻烦。”丹青喊：“救救孩。”

那一夜，倒没有谁享受到辗转反侧这奢侈。

梆晓佳更加绝无梦习惯，觉是一瞌上天已即亮，闹钟哗然，她蓬着下床，觉死亡在该刹那并不可怕，长期休息是她盼望。

一边洗脸，一边长叹，连邻房的小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起为母亲早餐。

梆晓佳说：“我要到菲律宾去三五天，你照顾自己。”

“玩的兴。”小丹说。

“我会的。”

有人追求母亲就好了，小丹想，打开门，只见一大束鲜，大约百余朵，当中那朵玫瑰中系着一枚钻戒，一张字条说：“让我永远照顾你”…

“替我问候娟。”

“妈妈，”小丹想起来“你有没有见过娟阿姨哭？”

“从不。”停一停“为什么问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把她整哭，对你无益。”葛晓佳笑。

“我不是坏女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