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相逢。

曾慧群上下打量他“你这就不老实了，原来你隶属英军。”

万亨只是赔笑。

她微笑“相请不如偶遇，一起吃晚饭如何？”

“你不是要同朋友看电影的吗？”

“不看了，碰到老朋友，叙旧要。”

老朋友？

“可不是，认识一年多了。”

万亨被她逗得笑来。

怎么可能把她认错是秀枝，她此刻说的话多过秀枝一年话题。

他打量她，十分讶异：“此刻又行窄脚了吗？”

曹慧群笑嘻嘻地回答：“有格兼聪明的我从来不穿丑怪的宽脚。”

万亨又笑“去何吃饭？”

他喜她，她叫他笑，那真是难得的一件事。

那大学生忽然贪婪地说：“请我吃排。”

万亨一征“好。”一直听说最饿最脏的是大学生，她倒是不脏，不过看情形的确很饿。

他们的零用去了何？

过了路，曹慧群指一指“这。”

万亨又一次意外，这一家专门吃国、老大碟捧上来，一块半公斤半生倘血大，有什么好吃？

不过，他尊重女士的意愿。

“我可以叫最好的腰吗？”

“你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
曹慧群十分动“我一早知你是好人。”

万亨又忍不住笑。

“下次，或者你会请我吃龙虾。”

他温和地说：“完全没有问题。”

“一个多月没吃了，只得芝土来面包送冷开，真痛苦。”

“发生什么事，你的零用呢？”

“借给一位同学回家奔丧。”

万亨微笑“那也很有义气呀。”

来了，任何见过此女吃相的人都会上她，她先嗅一嗅香，闭上睛，陶醉地唔地一声，然后，举案大嚼。

万亨从来没有近距离与这个阶层的女孩接过，想像中她们十分骄傲纵，可是曹慧群完全不似。

万亨替她叫了一杯红酒。

她吃得双颊鼓鼓。

“甜品？”

“糖酱布甸。”

量惊人。

一年多没真正笑过的周万亨今晚不知多兴。

他一生最宝贵的东西早已遭人骗走，此刻，他已百无禁忌。

吃饱了，曹慧群问：“告诉我，你军阶是准尉还是少尉？”

“希望将来升至那个地步，目前只是下士。”

“穿上制服的你看上去漂亮极了。”

“不敢当。”

“你几岁？那么老成持重。”

“廿三。”

“喂，才比我大两岁。”

“你刚来读书？”

“不，明年好毕业了，家等我回去生力军呢？”

“是家生意？”

“祖父留下来一间小小建筑公司，曹家男丁传到我大哥已是第五代建筑师了。”

他再替她叫一杯尔兰咖啡。

曹慧群写了住所地址电话给他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军营不方便听电话。”

她凝视他“你是不想再请我吃饭吧。”

万亨又笑，只得写一个号码给她。

“你不多话。”

万亨答：“我不会讲话。”

“知自己不会说话而不多话，就是极大优。”

万亨诧异“真的。”

“当然。”曹慧群十分肯定。

万亨更加喜她。

他用计程车送她回家。

到了门，曹慧群说：“家母老是劝我不要邀请异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