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同生孩一样，谁可以说他已经真正准备妥当？还不是边边学，学到老到老。”

“再等一年吧。”

“为何推搪？”

桑琳不语。

育台这才想起，她也许想等雅正逝世二周年才论婚事。

可是，育台知，再等一年同十年完全一样，雅正在心中影永远不会淡却。

和平归宁，在公司里引里一阵闹。

她事先并无声张，一日上午忽然在公司现。

育台连忙撇下写字台上一切前去问好，却绊到椅险些一跤。

他与和平拥抱。

然后细细看她的脸，找蛛丝迹，婚后是否快乐，抑或，还需要熟习新生活。

和平反而先问：“一切都好吗？”

育台卖乖“你不告而别之后，大家也都设法活下来了。”

和平笑：“听说你同郭小订婚了？”

育台颔首。

和平说：“郭小上来见工的时候，我就知你会喜她。”育台只是笑。

“郭小的际遇真叫人羡慕。”

育台诧异“和平，连你都学会说风凉话？这个地球不能住了。”

和平笑得前仰后合。

她丰硕了，整个人十分亮丽，比从前漂亮，可见今日生活胜旧时。

有台不三七二十一，单独与她去喝茶。

和平现在已为人妻，二人相对已毋须避嫌。

和平看他的神一般温柔。

“纪元一直与我们通信，她的近况我们知得十分详尽。”

“一定比我知得更多。”

和平忽然问：“你快乐吗？”也只有她敢那样问。

育台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我并非不快乐，你看，别人有的我都有，甚或更多。”

“但是，你快乐吗？”

“不。”

和平欷嘘“郭小知吗？”

“我不瞒她。”

和平有难过“你不该那么坦白。”

“她很聪明，她不会相信伪装。”

“这是她不肯结婚的原因吧？”

“或许，”育台笑笑“要不，就是嫌我老。”

和平又问：“你要怎么样才会快乐？”

“我很知足，目前的情况已令我十分满意。”

和平鼓励他说心事“告诉我。”

育台看着咖啡室落地长窗外的下班人，过片刻，不顾一切说愿望：“让雅正回来吧。”

和平似乎知他会那么说，听了，只叹一气。

育合反而微笑“自小我是个笨孩，我一向喜聚不喜散，不懂得说再见，上幼儿班，放学时我往往不舍得走，会放声痛哭。”

和平伸手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