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慢慢红了，连耳朵脖都涨得的。我向他说：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

结果我一星期没同那几个同学说话。

罗莲说过我“你这人，人家说什么你相信什么。”

结果在大广众之间，截住了教授，又说不话，多少人看着？

纳梵先生知了，笑说：“这也很平常。他们看你傻傻的，就作你。”

我忽然跟他吵起来“我不傻！谁说我傻？”

他一怔，看着我，有诧异。

我胜利了，我说：“我有时候也说，‘不，老师’的。”

他笑了，摇着。

有时候我看着他，也本说不他引在什么地方，他穿的衣服是最老式的，最灰暗的，发与睛的颜都不突，棕而已。

纳梵材也不，且微微弯，耳朵又聋，但是一看见他的样，就把这些都忘了，男人真正值钱的，还是风度与学问。

到后来，我只要在人群中看见他，就发怔地微笑，我倾慕他。在实验中，我无论遇到什么难题，他一来，只要三分钟就解答来，而且还是谨慎温柔地向我解释。

我决定将来要嫁他那样一个人。年纪大的，像一座山似地给我安全。

我毕业了。

妈妈叫我上回家。

我去谢，逐个老师说几句话，最主要是“再见”到纳梵先生，我不知说什么，我笑着。

他本来坐在沙发上，见到我站起来，让我坐。

我请他坐，自己拉了一张椅来。

他说：“你不等文凭来了？我们会寄给你的。”

我说：“谢谢。”

他说：“你顺利毕业，我很兴，成绩一定很好。”

“不敢当。”我还是笑着，不知怎么，笑容有僵。

“打算工作？”他关心地问。

“嗯。”我说“先休息几个月再说。”

他侧侧，看我，笑了“那条疤痕还在。你男朋友一定很生气。”

我说：“我没有男朋友。”

他微笑“就快有了，怎么会没有男朋友？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我说：“再见。”

“明天走了？”他问“东西收拾好了？”

“不，今天晚上，行李早寄了。”

“一路顺风。”

“是，老师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，把杯放在桌上，用手拍拍我的肩膀。

我终于问他“你会记得我，纳梵先生？”

他说：“自然，如果再来英国，请来看看我们。”

我走了。

回到家，就开始觉得寂寞，无边无涯无目的的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