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罚他到日内瓦或苏黎世去面思过罢。”我说。

赵老下电话钮，跟家说：“替我接卫斯理先生，说我闷极，想听他说有关前世因果的故事。”

我苦笑。

我是赵老，我也想知前世怎么会欠下这儿女债。

“大雄，谢谢你，这里没有你的事了。”赵老跟我说。

我礼貌地告辞。

返家途中我想：三千万，赵三确有付代价，孙雅芝这样的女人，三五十万都是款，杀焉用刀，真冤。

叮噹不在家，一台的缩微型录音带。

我无聊，随手放录音机里听，是叮噹的声音。

开我觉得好笑，她仿佛在自言自语，听久了才知她在跟一个人说话，她叫那个人“医生”我猜想那是一名心理医生，可怜的叮噹，她有什么烦恼？

叮噹说：“…我结婚。”

医生唔地一声。

“但是这个人呢，又很使我失望。”

“说下去。”

“说他坏，他又不坏，说他好，他又不好，他没有太大的本事，没有太多的金钱，也没有太多的时间，他只仅仅懂得照顾自己，而我需要的，是一双健的手臂，可以供我倚靠。”

叮噹的声音是悲哀而失望的。我听得愕住。她在说我？太可怕了，这个模棱两可的人，竟是我吗？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。

“如果不结婚的话，又不知嫁给谁。”

“也许再等一下，会有更好的机会。”

“不…”

我停了录音机，震惊至不会说话。

天哪，我以为叮噹我，我的一切缺在她中也属于优，谁知她对我竟如此犹豫，我原来不是她可托终的乔木。

我整个人如泡在冰里似的，不住地颤抖。

我提不起勇气再听下去。

吵尽管吵，我满心以为咱俩仍是城里的一对人，我没料到一切创伤已留下疤痕。

我地香烟，并在室内踱步。

也许我们还应当冷一冷，思量清楚。

这时叮噹推门来，捧着两大包果罐之类的东西。

她的直发仍然乌亮，她的粉脸还是那么雅致，她的才华也没减少，忽然之间，我发觉她着面，我呆视她。

她放下东西，一开便说：“赵三跟孙雅芝拆开了。”

我连忙镇定下来，慌忙间自怀中掏我的面，贴着面孔上，保护自己。

我转过去“我已经知。”

“一城人都知。”叮噹说“都说赵三是个笨，他不是不该钱，而是不该那么多钱，就像给小费过度，非常老土。”

“到底这些舆论发自什么人的嘴，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勤于锻炼他们的嘴？”

叮噹坐下“我去找过房，”她找香烟“都贵得不得了。”

“你在哪里找？”

“铜锣湾山上，莲木屋区隔的房都要四百万，而且得一次过付款。”她苦笑。

我坦白地说：“我没有这个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