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噹怨：“都是我不好，闹得这样大。”

叮噹随门铃声现。

“我要去见叮噹。”我很冲动“我决没有任何对她不起的事情。”

在常人中，我确是黄河都洗不清，但叮噹应当明白。

“咦。”我诧异。

赵老简直没我那么好气：“说不定她要查看你手臂上的守砂，你好好地准备吧。”

我劝她：“退回订金算了。”

我吻她的手“你放心，我回去向赵三辞工。”一劳永逸最好。

”赵老瞪着我。

我们确有结为夫妇的缘分。

我想：不赶我走就好。

悬崖勒不是容易的事，我佩服自己的定力。

我有不安。

“所以，何必自欺欺人说男女平等。”她慨地说。

女人。我喃喃地想：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，要关一张文凭与数本著作简直挡不住什么。

“谁还能写得什么鬼书？趁月黑风我把招牌摘下收档是正经，差连未婚夫都不见了。”她没打采地说。

我向香雪海呈辞，她上写了六封以上的介绍信荐我往各大财团的组织去上班。

但她对我…是特别的，并不是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。

“女人在事业不如意的时候往往想到结婚。”我抚她的发。

我还以为她在享受这场斗争，原来完全相反。

“那么拖到他们认为你江郎才尽。”

车在叮噹家门停下，我第一次遭遇到左右为人难的痛苦。

叮噹说：“真的想休息。”

“是。”不知怎地，我声音中并

赵老说得对，她瘦了许多，胡穿着件棉纱球衣，老布皱成一团，正在烟，见到我，一声不响。

“结婚是休息？”我笑她“你负责去找房买家雇佣人吧，你去呀。”

叮噹憔悴的面孔同样使我难受。才两三个星期不见，她已经落形，本来那么打扮，现在不修边幅。

“我本没有什么才。”她说“文章的好坏有什么标准？自捧捧人。”

我的心去到很远：泳池边，影树下，最后的蝉声渐渐沙哑，香雪海穿着黑衣坐椅上等我去看她…

“什么书？”她反问。

“你也不必在忽然之间心灰。”我说“尽管写下去，当作是一场消遣，无可厚非。”

在能够收科的时候停止，最幸福不过。

我略为动“女人为家，难免有所牺牲。”

我惆怅地笑。

言归于好…我们真的言归于好？只怕好字当中夹着黑蝴蝶的一只翅膀。

我不响。

“明天开始。”她掠掠发。

“怕只怕他们不肯罢休。”叮噹苦笑。

赵老说：“你不能要求一个女人在这关上明白你，试问事情能不能够调转来呢？”赵老说得对，他一向关心我们。

我叫自己放心：公一，关大雄，叮噹没有你就差，人家见不见你无所谓，还不是照样唤风使雨，黄金女郎，讯年华，会没有男人？到了八十八岁也不愁。

当下我们言归于好，一切误会随她的泪化解。

她不外是要我无条件投降。

我下车。

叮噹确有为她的工作收集资料，除了笔记、图片、旧相片，还有一卷卷录音带，都与赵氏有关，不过她已经不打算写这本书，尽拖着，没有明显表示。

她捺熄香烟，过来抱着我的腰，将埋在我前饮泣。

大概是一场误会。

“我想结婚。”

我喃喃自语：“不是说追求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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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一贯的声调说：“要结婚了？”变不惊，猜不到她心意。

香雪海并没有再在我四周现。但我与她通过电话。

那夜我问她：“书呢？你那本书恐怕可以写三集，资料爆棚。”

倔的叮噹。

我开门见山地说：“我们别斗了，我投降，叮噹，我不再去见香雪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