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时来找我。”

她还是那句老话：“可惜我们不是朋友。”

我没有去，打回府。

拨电话给国香，那边接听的却是男声：“喂。”

他回来了。

一时毫无心理准备，失手挂断电话。

他回来了。

当然他可以回来，这本是他的家，门贴着施宅两字，国香是他合法的妻，施峰是他的骨，当然他应该在家中现，正大光明伸手去接听电话。

我有什么理由觉得突兀？

我才是闯私家重地的那个人，竟恶人先告状，先诉起苦来，博取读者同情。

我想再拨一次电话，希望这次来听的是国香。

手几次三番地伸去，又缩回来，像卡通片主角似的，终于狂叫一声，把电话扫到地下去。

我奔家门，直跑到师母家去。

发疯似用拳捶门，屋内有人来启门，抓住我拳，停睛一看…

“师父！”

盛教授回来了。

“师父。”陡见亲人，悲从中来。

他搭住我肩膀“嘘，嘘，我都知，我都明白，来坐着慢慢说与我听。”

我也已疲力尽，只觉天底下没有亲人，也没有肯为我说一句话的人，看见师傅，如同留堂的小学生看到家长来接，所有悲愤如瀑布般泻，无法抑止。

盛师母说：“你们俩慢慢说吧。”

她知趣地退。

我立即抱怨“回来也不告诉我。”

他讪讪地“临时决定的，刚想知会你。”

“你这下可好了，又回到可靠的人的边。”

“是，”他承认“老来有伴最幸福的事。”

“你运气真好，师母这些年来，都没有别人。”

“喂喂喂，我也守如玉呀。”

“你？”

“我有什么不对？”

他是我师傅我不敢宣之于。

男人老了还有什么功用，又穷又驴，谁家的女郎还会跑来引诱他不成。退休之前，说不定还有不长的女学生为分数上门，告老后还不是一个人自说自话，有这么理想的结局，算是十分完满的了。

“这次来，可是不走了？”

“不走了，到了才两天，已经浑光鲜，神抖擞。小镇生活，十分坑人。”

“其实我们俩，早就好回来了。”我苦涩地检讨。

盛老咳嗽一声，这是纳正题的通知。

“才半个暑假，都不成人形了。”他责怪我。

问你的令千金。

“问你自己，搞什么鬼，不是说是白赖宜学院的风才吗？”

真的，他们确给过我那样的昵称，我都忘了。

“二十五岁就拿博士学位，是我博学多才的得意门生，颠倒五大洲的女生，风奇劲，怎么，土不服，霸气大受影响？”

“别说了别说了。”我叫来。

迷茫地抬起，这个城市大过鬼魅，男人得门来，个个自动气馁，矮一大截，内功尽失，四肢酸，心里明明白白，却动弹不得，只会躺在蜘蛛网中听由摆布。

是怎么一回事，是这炎的天气作崇吗，我们的意志力在哪里，是闻了迷魂香，抑或是蛊？

“自明，恐怕我也帮不了你，这个女儿一向不跟我长大，况且情之事，同生老病死一样，必须由你亲自历劫。”

盛老斟一杯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