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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4/5)

正言顺在黑暗里腐烂。

街车到家门,我递上钞票,下车。

司机大声呼喝,叫我取行李。

我找锁匙开了门,客厅里的帘由我自己拉得密密,还开着一盏二十五瓦的长明灯。

期望了这么久的蔷薇泡沫终于粉碎,心中像是掏空似的,呆呆地坐半晌。

忽然把行李放在床上,打开收拾。

一件件短袖衬衫都像是在哈哈嘲笑我,衫上纹张牙舞爪扑上来。都是新置的,用尽心血,还添了一致的摄影机,一整的镜,像只只怪,看透我怯弱的内心世界。

我被遗弃了。

我狠狠诅咒:“你们也是!”海藻香味的皂与刮须,好几十双袜,全新内衣,预备在晚霞中聆听的情歌录音带…都被我一脚踢到角落。

真蠢,十五岁少女也不这样笨的梦。

白白了人家老夫老妻的曲,多么可笑。

电话铃响。

这当然不会是盛国香。

“自明?”是师母焦虑的声音。

是,只有她才知我没有离开本埠。

“你在什么?”下一句恐怕是:不是在自杀吧。

我据实说:“收拾行李。”

“要不要帮忙?”

“不要,谢谢。”

“自明,国香自有难言之隐一一”

“我与国香诚然是很谈得来的朋友,也只止于此,师母你别听人闲言疯语。”

语气平和安静,师母胡涂了,我自己也胡涂了。

“你一个人在家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兄弟呢?”

门会未婚妻去了。”

师母更加焦急“谁照顾你?”

“我想睡一觉,师母,明天与你通电话。”

她无法,只得挂上电话。

脆将掉。

师母是真心的老好人,这个秘密与她共享已经足够,不必再令更多人知

一整个脑里都只有国香的影,不知多久才会忘记她晒得金棕笑起来睛弯弯的样,一手就重创我,养三两年都未必痊愈,好了也结痂,地,那一带的神经线已死,毫无知觉。

地回来,地喜她,为就为受伤,都是前世注定的吧,否则如何解释。

昏昏睡去。

梦中似有大解脱的觉,有一把声音同自己说:人太辛苦了,就此安息吧。

半夜醒了,啤酒是的,冰块全掉,一儿剩余都没有。

被汗浸透,照一照镜,哪里还有英俊小生的样,如何去颠倒众生。

明天才振作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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