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环几经辛苦，才克服那一丝咽，非常平静地说：“你长不少。”

阿紫笑笑“你也是，连环，再不见恐怕会认不你。”

连环定一定神才说：“你穿这件衣服好看极了。”

“其实我始终没有摆脱手装。”阿紫笑笑。

她在那块大石上坐下来，一也不理会石上青苔，仿佛决定要叙旧的样。

“连环，我一直想念你，我多怕你会离开这里。”

连环被她真挚的情意动。他低下，不敢眨，生怕前景象只是蜃楼。

“舞会没有请你？”

连环答：“我不是客人。”

阿紫笑“你总是这样淡淡的。”

连环忍不住说：“你怎么记得，那时你好小好小。”

阿紫忽然收敛笑容“我不记得？当然我记得，我记得每一件事，每一个人。”语气渐渐凄凉。

连环悔错，他失言了。

“谢谢你过来看我。”

阿紫站起来，往小路走两步，又回来“连环，你有没有时时记起我？”

连环到这个时候才肯定这个阿紫是活生生的真人，不是来自他的记忆。他蓄地答：“有时记得。”

阿紫调地眨眨“只是有时吗？”

她笑着打树丛间走去，白裙据在绿叶间一明一暗，习惯一也没有改，来去自若，把当中她离去的那段空档，补得一丝隙也无。

她走了好久，连环还在发呆。

又过一会儿，连环才觉得有一丝，贯通他全，原来一切担心，都属多余，阿紫并没有忘记他。

他轻轻回到室内，轻轻关上门，这时发觉脸颊儒，连环诧异，那不是泪吗，但他是从来不哭的一个人，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，但是泪抹了又有，抹掉又有，最后只得趁黑暗无人让它个痛快。

第二天，他一早去考最后一科，有人比他更早。

那人在小径跑步，看到连环，主动向他和气地打招呼：“你一定是连环。”

连环只得站定，看着这位英俊的年轻人。

年轻人伸手来“我是徐可立，香先生的客人。”

连环与他握手“幸会。”

徐可立要比连环大三五岁，一表人才，最令连环好是他那和善的气质，一丝骄矜之也找不到。

“听说你在考毕业试。”

徐可立倒是把连环境况打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又笑说：“来，我送你下山坡，边走边谈。”

连环有刹那间的不自在。

林湘芹已在山脚等他，她老远就看见他俩，徐可立笑笑，识趣地摆摆手跑开，一边说：“连环，将来你要来参加我们的聚会。”

湘芹讶异地说：“人类的五官组合最最奇妙，有人如此英俊，有人如此丑陋。”

连环却问：“你到底有哪一条代数不明白？”

徐可立那么友善，倒使连环意外。

写完最后一题目，连环把试卷检查一遍，迟疑地留恋一下，才把卷上去。

这就结束了他宝贵的中学阶段，一直想毕业，待这一天来临，却又不舍得。

曾被他珍惜的，翻至黄熟的课本笔记，都成过去，如无意外，凭他的成绩，足以考本市最学府修。

离开考场，连环浑坦。

阿紫在等他，灵活大睛似已盼望良久。

“徐可立说，你们碰过。”

连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