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，吃一只苹果当心，把大学章程取细阅。

科目类之多，超乎想象，令人神往，一个职业学生，读完一科又一科，应是最佳生活方式。

尹白数一数，略地算，便包括建筑、商、牙科、教育、工程、法律、图书理、医、音乐、护理、葯、社工…总有一门能使她沉醉其中。

“尹白。”

她抬起来，呆住在座位上。

站在她面前的是纪敦木。仍然是皱皱的西装，英俊的面孔，吊儿郎当的神情，关切的神。

他一张嘴便问：“你要离开我们？”

“我以为两年前你就晓得这件事。”

“我总不相信这一天会真的发生。”

他仍然关心，尹白想。

他借机问：“尹白，我们仍是朋友不是？”

尹白答：“你我并无足够理由成为敌人。”

小纪松气坐在尹白对面，取走一枝铅笔把玩。

尹白笑问：“你的台北攻势展如何？”

小纪看尹白一，不作声。

尹白打趣他“纪敦木也会怕难为情？”

“不，有犯罪的觉：你一都不怪我。”

尹白故作轻松“希望将来有一天，你们两人齐齐叫我一声。”

小纪长叹一声“也许失去这位是我终遗憾的事。”

尹白微笑“你已作选择，纪，别再往回想。”

“尹白…”

后有人咳嗽一声。

尹白连忙立起来“我给你们介绍。”她过去站在韩明生边。

两位男生自动互报姓名。

纪敦木只得说：“我先走一步，明天再联络。”

他不喜韩明生，直觉认为此人不上尹白，韩某至少应当减掉三公斤脂肪，还有，他领带的式是去年的，况且，年纪也略大了一。

尹白注视纪君的背影，神情矛盾，早落在细心的韩明生中。

这是谁？

与其藏在心里，不如直接问来：“他是谁？”

尹白坦白地回答这个直率的问题：“我妹妹众多追求者之一。”

“我可没注意到你有位妹妹。”

“她住在台北。”

原来如此，韩明生很兴他选择了有话直说的方式“此人有几成希望？”

“零分。”

韩明生骇笑，他庆幸遇到的是尹白。

“不过，”尹白又说：“妹妹快要到外国读书，在陌生环境里，情绪比较波动，或许，他有机可乘。”

韩明生一怔，之所以他要追尹白追到加拿大，就是为着这个理由。

难已经被她识穿？

他看着尹白小小的面孔，忽然冲动地伸手，轻轻拧一拧她的耳朵，这是他第一次接她的肌肤。

尹白措手不及，只得侧着笑，韩明生见她没有不悦，放下心来。

他搭讪问：“那人不会追不到妹妹改追吧？”

尹白一怔，慨万千。

她永远不会把真相说来，韩小觑了这个人，事实上他追到，又再去追妹妹。

尹白问：“要不要到我们家来吃冷面，芝麻酱同葯芹拌一拌，其味无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