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客气好。

胡乃萱斥责她：“升了一级，不但换了房，连偶都想换。”

是有那样的人，蓓云也认识好几个，但那不是她。

要冰释这个误会也容易得，巫蓓云可以从到尾详详细细向胡乃萱坦白，但这件事的主角是周至佳，蓓云觉得她无权公布他的私隐，因此只笑笑作数。

胡乃萱诱说：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，蓓云，以前我也像你这样，有事放在心中都不讲来，那不好，现在我比较肯向朋友倾诉，你有话要说啊。”

蓓云很诚恳地说：“有话一定向你倾谈。”可是今日无话。

她向胡乃萱别，驾车在附近兜一个圈，果然，看见周至佳坐在小鲍园长凳上，正与一小孩说话，蓓云轻轻一下喇叭。

周至佳走过来“摆脱那长妇了？”

“那还是我的好友呢。”

“你说人有时候是不是亮的瞎。”

蓓云说：“环境变了，人也变了，朋友同事合久必分。”

周至佳上车来“夫妻呢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伴侣？非得有一方面抱着有福共享，有难独当的大无畏神不可。”

周至佳“所以我们颇有机会可以白到老。”

巫蓓云心中一乐，她还以为周至佳转折地赞她。

谁知他接着说：“蓓云，我不会同你计较。”

原来他认为两个人当中那个牺牲者是他！

巫蓓云大笑起来，一个人看自己，同人家看他，居然有这么大的距离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周至佳有理由不悦。

“我没什么，我笑胡乃萱一无所获。”

“一蛛丝迹，己足够她唱十天八天。”

“奇怪，”蓓云说“为什么专门去说人家，换了是我，专等别人来说我，比较贵。”

周至佳答：“谁会去说她。”

“可见不是人人有资格被人说长短。”

蓓云在家门放下周至佳，再折返公司加夜班。

有人在办公室外等她。

他调笑：“你忘了你的理想了。”

蓓云无奈地讪笑“理想是最容易忘记的一件事。”

年轻人“开知要妥协，简直痛不生，渐渐也会习惯，即使关一只狭小的笼，也只得缩一缩手臂，盘曲双，哭两场，也会适应，我们真是奇怪的生。”

蓓云低看牢自己的脚面，就是这双脚，天天穿上狭窄的鞋，磨磨磨，走走走，有时破血，有时酸痛搐，都忍了下来，继续向前走。

“你现在快乐吗？”年轻人问。

蓓云瞪他一“我最恨人家问我这个问题。”

“我算是人家吗？”

蓓云气鼓鼓地答：“用这问题难我，可见不是朋友。”

“你还没有回答。”

“圣人也不能在三分钟内回复这问题。”蓓云嘀咕。

“你快乐吗？”年轻人笑眯眯地不肯放过巫蓓云。

“时代已经这样步，”蓓云慨“科学昌明，一日千里，但是我们会不会比祖先更快乐？”

“不会。”年轻人回答得飞快。

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