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
我向他眨眨“我们总是你的朋友。”

“一起走吧。”他说。

“我还要等人。”

“等人？在这里等人？”

“是，我有灵有一个人会来。”

“谁？”

我不说，我希望是张煦。他人在香港，应当来。

今天，是姚晶的生日。

话还没有说完，看到小径上拖男带女来了一大堆人。

看清楚些，是赵怡芬与赵月娥，还拖着大宝小宝。我有惭愧，一直看低她们，不认为她们是姚晶的同类，但是亲情到底有的一日。

她们似忘记我是谁，并无留神，我知己地把石奇拉到一旁，让大树挡住。

但见她们结结地鞠躬，然后献上鲜，拉队走了。

“是谁？”石奇问“不像影迷。”

“是姚晶的两个。”

“什么？她们？”石奇讶异“真没想到。”

石奇本不晓得姚晶的真面目，亦无此必要。我温和地再次向他别。

远远传来汽车喇叭声，石奇惊觉地抬抬。

我即时明白，他有朋友在车上等他。

是谁？男抑或女？

啊忘不了姚晶是一回事，叫他不风快活又是另外一件事。

我还没有机会运用我的想像力，小径尽已经现一个穿鲜红大领裙的女孩，材玲珑浮凸，用双手着腰，似笑非笑地看着石奇。

离远都可以看得那是个女，睛黑白分明，太棕肤使她更加健。

石奇连忙赶过去，转向我挥挥手。

我苦笑。

石奇一走天就转，天渐渐落起雨来，我打开伞。

看看表，也到中饭时间，我想张煦大概是要缺席了。

伞上的珠如满天星。

我慢慢离开，在微雨中益发香。

走到路边，有人下车叫我：“徐小。”

我一怔，张煦！

“张先生，原来你早已来了。”我惊喜。

他着副黑镜，穿黑西装，文质彬彬，老样。

“你几时来的？”

“十多，我看着你去。”

“你专程等我？”

“是，有话要同你说。”

“啊”

“我们去喝杯咖啡好吗？”

我上他的车，他吩咐司机驶往郊区。

张家的人似乎对黑有莫大的好，也正合他们家人的格：冷漠、贵、遥远。

我们到目的地，雨仍然下。在咖啡室找到一张近窗的座位坐下。

他起一支烟，半晌不说话。

张煦这个人绝对不易相，怎么夫妻？一块冰似，半日不说一句话，内心世界神秘如金字塔，再费劲也摸不到边际来。

张煦终于开了，他说：“晶去世前一日，我们也说过话。”

原来说话是大节目。

原来平时他们是不说话的。

我等他说下去。

“我们谈到分手的问题。”

啊！

“我的意见是…我的意见是…这样的夫妻关系，不如分开。”

咖啡室内本来只有我们一桌人，死寂一片。这个时候多一双年轻的男女来，坐在不远。

他们在打情骂俏…

“如果你我，就该跪着正式向我求婚。”

“好，我先去买只垫。”

女的推男的一下，男的趁势搂住她。

张煦说下去：“她一直在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