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姚晶是一个模倒来的，还不满意？”

“有什么用？本没有灵魂，如一个照姚晶外型的塑胶娃娃。”他闷闷不乐。

我冲而“不！利不是那样的，你不欣赏她就算了。”

他们两个年轻人都把对方贬得一文不值。

“我永远不会上像她那样的女孩。”

“谢主，你不会。”是我们的答案。

石奇说：“对人太不客气。”

我们暗暗好笑，他一向被女人坏，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，神仙妃如姚晶都与他有过一段，这气叫他怎么吞得下。

我说：“别太狂了，将来年老衰，你才知。”

“踩我吧，趁兴里尽情糟蹋我吧，”他没好气“难我不会为自己打算？你放心，我不会问你们借。”

石奇早已被证实是个小气鬼。

编说：“谁对下半生有把握？你别听佐胡诌，她又有什么万年的基业？”

编说：“佐一向无隔宿之粮，又自鸣风，不肯坐写字楼，将来有得苦吃。”

我气：“你这个小人，你又比我好多少？”

“我有固定的工作，明天我要回《新文报》去。”

我冤屈地说：“石奇，我同你联合起来，赶她下车。”

大家笑一阵。

我们在半途把石奇放下。

在他公寓楼下，照规矩有一班小影迷在徘徊恭候，见到偶像的影，连忙围上来。

平时石奇未必有这么好的耐心，但他今夜刚刚惨遭空前的冷落，需要群众的力量来恢复他的自信及自尊，于是乎意料之外地和蔼可亲，一个个替他们签名，甚至回答问题。

我叹气，人是犯贱的，不失去一样东西，不知那件东西之可贵，平日还嫌影迷啰嗦呢，多要命。

就像写作人嫌读者庸俗，活得不耐烦了。

也不是不像我一直觉得与寿林难以沟通，以致今日心如刀割。

我忽然抓住驾驶盘。

编大惊失“你发神经。”

“驶到杨宅去。”

“么？”
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
“来不及了，说不定等到的是两个人，他与他的新女友。”

“我不，我要亲看到。”

编无奈，将车转弯。

我又羞愧“不不，还是回家吧。”

“小，你怎么了？”

我又说：“去，去杨宅。”

编叹气。

车停在杨宅门。寿林家住两层楼的小洋房。自街上可以看到他卧室的窗，我们抬，他房间可没亮着灯。这么晚还没回家，由此可知他的日常际生活丝毫不受影响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，他略为我动气，规劝过几句，是无可救葯，也就算数。

“叫他呀。”编说“他可以听得见。”

“他人不在。”

“也许只是不开灯，”她讽嘲地说“在黑暗中思念你的倩影。”

“算了，明天你上班，说我问候他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怎么，与姚晶比寂寞？”她推开车门，忽然扬声叫：“杨寿林来玩！杨寿林，来玩！”

我大吃一惊。

她脆下车去门铃。

这一带多么幽静，被她一闹，屋里顿时騒动起来，我看到杨伯伯、伯母在台探来，又听得杨伯母问丈夫“什么地方来的小阿飞？”

又有一把声音说：“爹，我都那么老了，还有什么小阿飞朋友？”

“是我们。”编叫来。

“哎呀。”杨氏三失声。

寿林来开门给我们，一迎面就喝问我“喝醉了是不是？”

我不声，傻笑。

编同寿林说：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，女朋友好好地来看你，你老是没好声好气，人倒不是坏人，吃相难看，怪不得佐要生气。”

寿林不响，他穿着家常便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