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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家又为何因这小事而跟姚晶过不去？”

“我不知。他们有他们的苦，有名望的老家族，恐怕人面很广，媳妇有这历史，叫亲友在背后议论纷纷，大概是难堪的。”

“会吗？”编很怀疑。

我们是普通人，日而作，日落而息，下班把房门一关，扭开电视，又是一天，当然不觉得生活有何痛苦繁复之。

年前再婚的女友参加新翁姑的晚宴，碰巧是母亲节，那婆婆向我女友说：“你也是母亲，祝你母亲节快乐。”

真是暧昧，也分不她是关心还是刻薄，我听了上多心，直接觉是这个婆婆不好相，替女友一把汗，果然，过没多久，她跟丈夫分开。

人际关系千丝万缕，哪里有什么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故事。

是以到后期张煦住纽约，姚晶住香港，夫妻关系名存实亡，就是因为其中夹杂牵涉的人太广。

我问对编说：“你仿佛很久没写稿，快练练。”

“写不来，有时候星期五兴致地开始写，一日也有三五千字，正在庆幸下笔顺利，一个周末后再也续不下去，屉里又多了一叠废纸。”

“日久了也不再尝试，只写一些小品，三五百字，日日清。”编说。

“将来谁写姚晶的故事？”我说。

“你。”她始终不肯动笔。

太辛苦了，这样的大任竟落在我上。

我也得先找到答案再说。

家佣人对我们涸仆气，放我们屋里。

东生的屋布置很舒服，家是五十年代所谓线型的式样，保养得很好，现在看上去不但不觉古老，反而新奇，在怀旧狂影响下，连一支柏克五一金笔都是难脑粕贵的，何况是满堂名贵家什。

等足一小时，他打过电话到寓所，佣人把我们名字回过去，他约我们第二天见面，打发我们回去。

但是第二天再去的时候，佣人不肯开门，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。

我们上知病在什么地方。我俩太过大意，暴了份，东生上知我们是为姚晶而来，警惕十分。

幸亏我们已有电话号码，但打来打去，佣人只说先生人不在香港。

我看整件事要静一静才能再把他来，穷一只惊弓之鸟，对我们来说，也没有好。

“来，我们先去三顾草庐，别忘记朱老先生。”

我们去得很及时，朱家大小十余，已办好移民手续，日内就要动，看到我俩，朱老很是诧异。

他问：“你们还在姚晶的新闻？”

“不不不，不是新闻，只是搁不下手。”

“与你没有关系的事，知那么多嘛？”朱老问。

“不，我一定要查为何她要把遗产给我。”

“因为你可呀，那还不够？”他也很会说话。

“不够。”

“你们不会在我这里再得到什么。”

“我们已找到东生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