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，双目饱泪，只有上主才会原谅罪人，而人，人只原谅自。

姚晶连原谅自己都不到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石奇问我“我喜你这茫然的神情，是不是每个从事写作的人都会有这表情？”

我自梦中惊醒，笑起来。

“送我回家吧。”我说。

他喃喃说：“如果不是有通告，我就不会放你回家。”

“省事吧。”我苦笑。

“你怎么会有个无聊的未婚夫？”

“他可更觉得你无聊。”我说。

“他有什么好，不过多读几年书。”石奇忽然很忧郁。

“不过？书是很难读的。”

“胡说，有机会才不难。”石奇说。

“你现在也有机会呀，赚那么多钱，大把小大学肯收你，”我讪笑“嘛不去？”

“不跟你说。”

“读书也讲的。”

“你仿佛很喜他。”

“嗯，当然。”

“像你们这人，那么理智，也谈恋？”

“我们这人，还吃饭如厕呢。”我莞尔。

“找到晶的女儿没有，我想见她。”他说。

“找到她也不让她见你。”

“嘎？”

“你是一号危险人。”

他又得意地笑了，一边鼻。

这个人的情绪一时一样，瞬息万变，谁同他在一起谁没有好日过，真不明白为何王玉对他恋恋不舍。

到家后我找到编。

“嗨。”她说“我已约好赵怡芬与赵月娥。”

我说：“我们一定要把那女孩挖来？”

“是”

“现在停止还来得及。”

“不，”编说“我工作已去，无牵无挂，非要正正式式一次好记者，把所有的底细寻来不可，可喜这是宗不涉及政治或是商业秘密的事件，否则大为棘手，甚至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“那两位女士肯不肯来？”

“肯，很大方，我游说她们，令她们无法拒绝。”

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才华。我认得一个其垮无比的女人，但是她那一手字！秀兼豪，瞧着都舒服。谁还敢看谁人不起？

“约在什么地方，什么时间？”

“星期日中午。”她说了一个地，那是最旺的中国茶楼，不通的一个地方，噪音分贝到会影嫌邡安全，记者生涯不容易。

我与编挑灯夜战，把日间发生的情节全记录好。

那些记录，像小说般，有形容词，有对白，有想，就差没加上回目。

我说：“编，《红楼梦》也是不依次序写成的。”

“别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