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追查一个陌生人的秘辛？”

梁女士上说：“如果佐不追，我来追，把故事写成一本书也是好的。”寿林打个呵欠“女明星的故事，都大同小异。”大家都倦得张不开睛。

梁推开客房的门便往小床上倒下“七叫醒我吃饭。”

寿林说：“我也略睡一会儿。”

仿佛有瞌睡仙向我们下葯，一个个都倒下来。

临睡时我想：死亡倒也好，就这么去了，不由己，从此什么都不必理会。

我们三人我最先醒来，是早上七钟。

我不顾他们两个，先咖啡吐司。

闻到香味，他们也一个个起。

我把面皂面霜指给编看，让她梳洗。

晨曦中我把与糖递给寿林。

他凝视我，我很诧异，也看看他。这人有着扁扁的面孔，短厚阔宽，像婴儿般，一双睛又有倒，非常可。

看着看着我笑起来，不知这是不是情。我拧拧他面孔。他忽然说：“我们结婚吧。”前月下，我也忽然会动，说声“我们结婚吧”冲冲喜。

那时在纽约读书，看场电影算是大事，大家都是穷学生，有一个男生带我看首欧陆片，中场休息，他向糖果女郎买覆盘冰淇淋给我吃。我觉得他对我太好，照顾得我无微不至，故此忽然说：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事后当然不作数。说过的话句句要负责，那还得了，一切应允都得履行，那还不成了神仙世界。寿林这一句求婚，不过是想表示那一刻他觉得幸福满足，稍后心情不一样，他就会忘记这件事。我眯起睛向他笑笑，去厨房捧香煎。编吃完便赶回报馆去事。我到报馆资料室去翻旧杂志及报纸。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姚晶年轻时的照片。非常的清秀可，脸上一怯怯之意，穿一件当时行的黑白格直迷你裙，气质不见特别，反而最近才透韵味来。有些女人可以到三四十岁，如姚晶。一些小时了了，叽叽喳喳像小鸟般的女郎，老大便成为酱菜，仍穿短裙羊袜工人，可怕。看着画报，我心中闪过两句曲词：coc1红颜弹指老，

刹那芳华。c2

我自旧资料中知姚晶会弹钢琴，喜猫，看海。

那时候的宣传真丢脸，没有一句真话。

我并没有在姚家看到钢琴与猫，她的家亦看不到海。

我觉得她喜白而香的朵、静寂、许多的私人时间，以及她的家。

我见到的姚晶与那时候的姚晶已有太大的距离。

翻尽所有的资料，也找不到她自一岁到十多岁过些什么。所有的报都说她艳若，驯若绵羊。

大家都疏忽了。越熟的事越容易忽略过去。我就不知编辑梁女士在哪一家中学毕业。一半是没想到要问，另一半是因为随时可以问，所以一懒就不知就里。

有一篇访问这样写：姚晶毕业后，了一年写字楼工作，觉得不适合，故此投考训练班…

老生常谈。

我合上那些画报，那时候写明星最容易，好比往墙上刷白粉，墙的表面越光丽，宣传便劳苦功。

现在娱乐版要努力刮掉墙上的批判，看看它底如何。试想想那堵墙会不会那么顺利坐着不动随记者来待？难就是难在这里。

在这堆旧报刊中我永远不会找到我要的东西。

不过看到姚晶一年比一年成长，倒是乐事，十多年之后，她完全成熟，打扮化妆仪态格上都呈现无限优雅风华，即使活到五十岁，她仍然是一个引目光的女人。

编来瞧我，给我一杯咖啡。

“成绩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