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拳。

一品看她“可以将面纱除下吗？”

“你先答应我。”她很固执。

“你不让我检查，我怎样诊治？”

她略为犹豫，伸手，缓缓除下巾。

一品看到一张受过火伤的面孔，肤结痂扭曲，将五官扯得不似人形。

这张面孔虽然可怕，却不会比小贝洛更叫杨一品医生心悸，但是看护见了，却吃惊地呵一声低呼。一品说：“伤复原得相当好。”

“医生，这是我从前的相貌。”

她取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中是一个秀丽的年轻女，背景是大学。

“啊，”一品说：“敦大学。”

“是，医生，你去过敦？”

“曾去参观。”

她又取一张剪报“医生，这是事发过程。”

一品讶异，她显然有备而来，非常有组织地表达她的需要，语气虽然激动，但是脑相当清醒。

英文剪报上这样写：“皇家学院实验室发生小型爆炸，化学系学生一男一女受伤…”

“女的是我，伤脸，男的是我当年的未婚夫邓立信，伤手。”

一品不语。

“伤愈后我没有再见过他，一年后，他娶了文学系女同学。”

“你可有毕业？”

“有，我挣扎到毕业。”一品到安。

“那很好。”

“那女孩的父亲是一家著名纱厂的老板。”

一品欷歔“重要吗？”

她叹气“医生，你说得对，一也不重要。”

一品说：“人生路上，有许多荆棘，许多时叫我们破血，若要报仇，再活一世也不够时间力。”

“请医治我的面孔。”

“为将来，不是为过去。”

她答：“为找工作面试时方便一些。”

一品不理她是否由衷，上替她详细检查，并且约了时间第一次手术。

“总共约需要一年时间，过程颇为痛若，费用昂，你需有心理准备。”

“需大量植吗？”

“已有人工肤，效果极佳，你请放心。”

她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
病人一走，一品便闲闲地问：“甚么叫要多丽就多丽？”

看护讪讪地笑。

“相真的那么重要？”

看护彭姑娘忽然清心直说：“医生，我也算是个知识分，我也对小女说：『背熟乘数后，练好英文，将来用得』，可是医生，有几个住大屋穿名牌的女人享受人生是因为成绩优异？”

一品微笑“你未免太悲观了。”

“事实叫人气馁，你看那些上来脂磨的女士，你说她们有无智商？”

“不得侮辱客人。”

“是医生。”

一品回到办公室，仔细研究胡可欣个案。

下午，有母亲带儿来除脸上的朱砂痣。

另一位老太太要求除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