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拒他，是他追上来，是他…”

“不要急，慢慢同我说，有的是时间。”

“不，我要找到他，越快越好，我要问他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前后才一日一夜，事情来个天翻地覆，接受不了。

“家到了。”

“我不要回去！”

“你需要休息，医生快来了。”

“谁叫医生？”

“我，海湄，你相信我，对不对？”周博士哄着我。

我忽然醒过来“我不是弱者，不需要医生，过一会儿就没事。”

我挣扎着去铃。

“海湄…”

“你们请回吧，谢谢你，周博士，谢谢你。”她与朋友换一个，无奈地在门向我别。

我踉跄地回到屋内，一照面碰到国维。

他意外之极，但没有忘记讽刺我“咦噫！这是谁？怎么回来了，回心转意了吗？”

我没有去理他。

回到房间，案上的白鲜已全变成棕黑的，腐烂的发怪味。

这是最后的一盆，我的手不住地颤抖，这难是最后的一盆？

坐在床沿，用手捧着，本不知何去何从，失去全思考能力。

柄维来问：“你决定不走？那对不起，我可要去，约好几位年轻貌的小，不好意思叫她们久候。”

我瞪着他。只见他已经打扮好，新的发摊在微秃的额角上如同开了一朵，佩斯李领巾打得如六十年代的男明星，加上永恒的墨镜，这个稽的人已约了更年轻的女孩，是的，我怎么可以忘记他一直喜极之年轻的女孩，只有十五六七的黄丫，才不会对他表示怀疑，才会使他的信心恢复。

他朝我摆摆手“再见。”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去。

他以为我在外兜个圈，想清楚想明白没有地方可去，没有路，所以回，于是他能够变本加厉侮辱我…反正已经撕破了脸。

我镇静下来。

事情坏得不能再坏，路已走到绝，反而无碍了。外在下雨，一滴一滴似雪般冷，天空是铁灰，与我一颗心一般调。

我大笑起来，一直仰着脸笑，直至脖酸，佣人们吃惊，全躲起来。

疯了吗，真疯倒也好，然而没有，还得亲自把全屋所有的帘都拉拢。

同我一样，光只透来一个下午，恐怕还是我们的幻觉。

我会再见他，我会找到他，一定。

谣言说，母亲病逝在神病院，临终之前，她已经很胡涂，抱着一只枕，频频叫“海湄，海湄”但父亲没有告诉我，我是听别人说的，最后，也没有让我去见母亲。

她死的时候，是一个人。

案亲决意要她偿还一切，每一个仙，连本带利。

在复仇的过程中，他毁了自己，毁了女儿，也毁了后妻。

我想我得到父母的遗传各一半。

第一个要找的人，是玛琳，很明显，她认得钟邺。那夜猝然在街上偶遇，她的表情告诉我，她见过钟邺。

电话接通，听到我的声音无限讶异。

我的嗓枯，笑问：“还在家里？嘿嘿嘿，我也是，无可去。”

玛琳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反应烈，僵住在另一。

“怎么，我的玩笑过火？”

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她冰冷。

“喂，我是海湄。”

“我知。”玛琳不打算与我倾谈。

“有什么不对，我得罪了你？”

“对不起，孩叫我，改天再说吧。”她挂上电话。

我愕然。

每个人都把背脊对着我。

再找安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