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是你母亲。”我说。

太初发嗔“你这个人，死活要理人家的家事。”

“人家？”我不以为然“这不是人家，她将来是我的岳母。”

“岳母？谁答应嫁你？”她笑“走罢，邮局下午休息。”

“是，遵命，我可升官了，观音兵现在升观音将军。”

“你好啰嗦。”她推我。

毕业后我俩就订婚了。

我向太初求婚那日，她问我“你考虑清楚了？外有很多漂亮的女孩，都乐意你的戒指。”

“你也考虑清楚了？”我问“以你这么漂亮的女孩…”

“呵，废话，”她笑说“外有些什么货，我早就知。”

“呵，我是垃圾堆中最好的一个？”我激一激她。

她叹一气“我不知啊，但是我年纪已经老大了，不嫁还待几时？”

“太初，”我摇“我真服了你，连说话都不够你说。”

她凝视我“你会照顾我、护我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若没有那样打算，何必开向你求婚呢？”

“说得也是，”她微笑“老寿星原本不必找砒霜吃。”

“你父母会不会喜我？”她忽然又问。

“不会不会，他们会如歹毒的皇后待白雪公主般待你，你若害怕，不如不嫁。”

“我若祈望自你得到一安，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她白了我一。

爸妈自然是喜太初的。

他们的信中表了无限欣之情，对太初的貌非常诧异，他们写：“什么…我们未来的媳妇简直比最丽的女明星还长得好，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孩，普通生活照片还这么突，真人想必更为丽…”

太初看了信笑“见了真人，他们必然大大失望。”

我端详太初“中国人很奇怪，他们审光是依照西洋标准而行的，大睛小嘴鼻白肤的便算，你倒恰恰合这些标准，但外国女郎谁没有这样的条件？所以你被埋没了这些年，回香港罢，保证满街有人向你搭讪的。”

“我才不回香港，”她笑“爸说那地方最罪恶不过。”

岳丈大人输给女儿的常识真是惊人，惊人的偏见。

我纠正他，又怕太初不兴…“你跟其他的人一样，都不喜我父亲。”所以三缄其。

香港是一个很可的地方，将来我是要回去的，这些事慢慢再与太初争论不迟。她是一个非常纯真的女，容易说话。

案母完全同意我们的婚事，父亲因生意忙，不能来参加我们订婚，寄了两张来回飞机票来，叫我们返家一次。

太初很犹豫，因她尚未毕业，假期很短，又怕她父亲不让她走这一趟。

我说得很明白，我决不她不悦的事情，倘若她不回去，我也不回去。

她动了，真是个好女孩。

方老先生捧着劣质白兰地的杯，沉半晌，不作答。

太初恳切地看着她父亲那张失意潦倒的脸。老实说，我绝对被太初动，因此也对方老刮目相看，一个男人若得到他女儿大量的，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父亲，他必然有他可取之的。

他缓缓地说：“你跟棠华去吧，你快他家的人，自然要听他们的话，他们疼你才会邀你回去。”

我很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