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，转动时闪烁着异彩。

追求她的人很多，妇女杂志仍然以刊登她的访问为荣。即使不是她的貌，现在黄家老房那块地，也足以使她成为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女。

她备了一个女人所有的最佳条件。

我问她：“你快乐吗？”

“自然快乐，”她说“我吗要不快乐？”

当时在她的书房中，我们喝着不知年的白兰地谈天，咪咪与孩在客厅玩，黄振华带着他的新女友。

“可是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她莞尔，抬看着上悬着的一只小提琴“因为家明的缘故我就应不快乐吗？我想起家明，诚然黯然，但是我认为一个人既然要什么有什么，就应当快乐。家，你亦应当快乐，就算是更生，我也这样劝她，世界上并没有十全十的事。”

我低下，她迅速改变话题。

“刚才我跟咪咪说，如今你轻松了，孩生下来真可以松一下气，你猜她怎么说？她说：‘我又有了’。”

玫瑰笑“我认为她有资格投资购买荷斯顿的妇装，反正要生七个，一穿七年，再贵的衣服也值得。”

我微笑。

“一个女人若她丈夫到生七个孩的地步，真是…”她温和地说。

我说：“我知她我。”

玫瑰说：“你现在为人父，觉如何？”

“责任重大。”我据实。

“大哥与更生这件事…”玫瑰说“他俩现在成了好朋友，时常见面。”

“他不是有新女友吗？”我不以为然。

玫瑰笑“那些女人哪能满足他？他现在对更生好得很呢，一次他同我去妮娜莉兹店，就买了好几件白衣服，叫人送了去给更生，以前他哪肯这样？以前他本不理这些细节的。”

“有复合的可能吗？”我说。

“照我看，可能大得很，他也该约会一下其他的女，这样更能使他发觉更生的优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她笑着伸一个懒腰“我还是照老样吃喝玩乐。你知，家，我除了这四味，什么也不会。”

“小玫瑰呢？”我问“想她吗？”

“小玫瑰住在纽约，常跟我通讯，在纽约长大的孩气派是不一样的。”她微微仰起她致的下。

我心中轻轻地说：玫瑰，我还是这样的你，永永远远毫无条件地你。

“家，家。”她总喜如此一叠声地唤我，叫得我心神摇曳。

“什么事？”这真是一个使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女人。

“答应我，你要兴兴地生活。”

“我没有不兴呀。”我说。

“这句话就已经说得够赌气的了。”她说。

“我会兴，我答应你。”

“我要淋浴换衣服了，”她说“今晚要参加一个盛宴，我添了一件圣罗兰的长裙，那设计真是丽…”她伸一个懒腰，笑了“我真永远不会长大，到今天还为了一件裙一个宴会而雀跃，多么幼稚无聊。”

然而她在我中并无不妥之，我觉得一个女人要似一个女人，而玫瑰正是一个像玫瑰般的女人。

“与谁赴宴？”我问。

“罗德庆爵士。”玫瑰答。

呵，溥家明的一章已经翻过，至情至圣的人应当豁达。

“呵，他，”我诧异了“他在追求你？”

“是呀，他们都这么说，”玫瑰天真地答。

“他们？”我问“你是当事人，你岂不知？”

玫瑰耸耸肩“当局者迷。”又微笑，那泪痣闪闪生光。

世间有什么男人挡得住她慵的这一笑。

我叹息了。

“我老了，家，”她把脸趋到我边“你看，都是皱纹。”

笑起来的确有鱼尾纹了，然而又怎么样呢？她仍然是罕见的女，内外，无所不。

“我们告辞了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