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原则。”我说“将来你终于娶了妻，我就把这话重复给你听。”

“那敢情好。”他站起来。

“你又去练琴？好，你一直躲在家中，她会来找你的。”我又挖苦他。

“说不定她摸错了门，”大哥幽默“今天我就可以见到她了。”

他去换衣服。

我取起公事包上班。

黄振华见到我，自然而然地发起牢騒来。他说玫瑰的丈夫方协文无论如何不应允离婚，现在赶了来与玫瑰谈判，这人早晚要到的。

我知黄振华对这个妹夫的厌恶，故此采取中立。

我现正追求玫瑰，以我的骄傲，不屑去踩低方某这个人来抬举自己，毫无必要。我知自己的份量。

当天我想约见玫瑰，但她告诉我实在不空来，我只好作罢。

驾车回家途中，我跟自己说：现在咪咪可收到了那封信？

她的反应又如何呢？我永远不会知，从此之后，我与咪咪是陌路人了。

大哥比我早回家，他的烹饪手艺一向明，了一大锅香的罗宋汤，连女佣人都称赞。我一边吃一边叹息，像什么话呢，通拉丁文的大律师，练琴之余，在厨房一展手…活该娶不到老婆，太抢镜了，普通一的女人，哪敢往他边站。

这几年他并没有特别显老，却比往日更加清秀忧郁。

他问我汤的味。

我嬉笑脸地说：“汤不错，你几时学纫呢，我有几条仔要改一改。还有，快凉了，帮我打一件背心。”

“你心情倒好，”大哥说“今天咪咪找到我那里，直哭了一小时。”

我放下汤，一阵霾遮上心“说些什么？”

“没说什么，只是泪，我最怕女孩落泪，心都碎了。”他摇摇“这事岂真的无可避免？”

“她真的没有埋怨我？”她收到那封信了。

“也没有祝福你，对不起，她没有故作大方，哭完站起来就走了，真是一个贵的女孩。”大哥惋惜地说“如今连这样的女孩也难得。”

我不敢作声。

“不过我相信你是想清楚了的，我不便你的事。”大哥说。

“大哥，”我动地说“这些年来，是你教我养我，你的命令我一定听从，假使你叫我上娶了咪咪，我也一定听。”

“胡说！”他沉声“我为什么要令你不快乐？”

我连忙赔笑说：“是，是，我不过说说而己。”

他已经回书房去了。

我叹一气，觉得太难讨好这个大哥，他那孤僻的…

就在这个时候，门铃声大作，像是一个调的孩急急地站在门外讨糖果。女佣人去开了门，玫瑰站在门外。

我“霍”地站起来“玫瑰！”

她气急败坏“家，我刚自老房回来，他们把我的书房拆掉了，我急得不得了，上赶了来，我们不是说好的吗，什么都可以动，独独那间书房…”

“不不，你放心，他们只是移一移那面墙，那书房是不动的，你千万放心。”我不知如何安她才好。

“呵。”她像一个孩似拍拍“吓坏我。”

她的发束成条尾，一条窄脚仔，一件宽大白衬衫，脸上没有任何化妆，一额的汗，我心痛了，伸指替她划去汗。

我低声说：“你说过什么，我都牢记在心，我怎么会忘记，你不放心其他的人，也该放心于我。”

她温柔地笑，倚在门框。我注意到她脚上穿着双旧日本拖鞋，衬衫内没有罩，丽的脯若隐若现，我忽然别转了不敢再看，面河邡赤。

我忽然想起十五六岁的时候，在圣诞舞会中与女同学学舞，第一次拥抱异，觉相仿，呵玫瑰玫瑰，我为你倾倒。

她侧侧，问我：“谁在弹琴？”有诧异“我从没听过如此情丰富、冲动、张的乐章。”

我答：“那是我大哥。”

“他是音乐家？”

“不，他是大律师，但是九岁开始练梵哑铃，他是个怪人。”我耸耸肩。

“那乐章是什么？”

“你没听过？那是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中之楼台会一节，祝英台向梁山伯申诉她已经许家了，乐章绷哀艳…虽然大哥说听音乐不能这样理…”

乐章已经停了，我注意到玫瑰向我后凝视，我转过去，看见大哥站在书房门。他什么时候打开了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