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，非常听话，但到底因为周士辉这件事，我无法像以前那样她。

有时候她主动接近我，渴望我对她关注。

我总是淡淡地。

包生说：“就算这是她错，你不能因为一个人错过一次，而完全不原谅她。”

“她已经长大了，”我说“再也不能把她背着走上一里路去看车游行，兄弟妹长大了总要各散东西。”我停一停“你又不肯她的大嫂，她一直住你家也不成话，最好叫她搬回去住，要不我这里也有空房间。”

“你真是公事公办。”更生的语气带讽刺。

包生有时候不可理喻，我不知她有什么不满，但似乎她一直想与我拖下去，尽痹旗三十岁了，并未想与我论到婚嫁。好，如果老姑婆不急，我恶作剧地想，我也不担心。

只是母亲老的。

包生生辰那天，老妈送了厚礼，一只古老的钻戒上有三颗一卡拉的钻石，连我都“哇”一声叫，更生脸涨红了，结结要退还。

老妈不悦：“你也不是那小家的人，平日也很大方，怎么现在忽然鬼祟起来，告诉你，石是黄的，不值很多，放心收着吧，不是卖契。”

包生讪讪地在手指上，我向她挤挤。

玫瑰很羡慕，探过来看“哟，”她说“真不错。”

老妈瞪她一，她不声了。

我笑说：“这是孙猴的札箍，你少羡慕。”

老妈说：“你几时嫁我家的门，我还有些好东西，收了几十年了，送给个可靠的人，也好放心。”

老妈近来的不大好，她看中医，吃葯吃得满屋香，但是咳嗽并没有缓和多少。

玫瑰说：中医是巫。老妈骂得她臭死。

她与母亲的年龄实在相差太远，两个人的想法差得天跟地似的。

随着时间的逝，玫瑰的稚气渐渐脱除。她瘦了，脸模小了一圈，下尖尖，睛益发灵灵地扑闪，长睫暗地遮着珠，神情有捉摸不定的忧郁。而事实不是这样，玫瑰并不是一个有灵魂的女孩，她毫无思想，唯一的文化是在我书房里捡一两本张玲的小说读。

作为她的哥哥，看惯了她的五官，并不觉得她长得特别，但是旁人骤见玫瑰，莫不惊艳。一位男同事说：“最引人的是她的嘴，小但是厚，像随时有千言万语要倾诉，但她是那么年青，有什么要说的呢？真是迷惑。”

是吗？他们并不知真的玫瑰。这样捧着一个女孩，只因为她的貌，是非常危险的事，对玫瑰本人也不公。，

就算我们与玫瑰吃茶，坐在咖啡厅里，也遇见星探，想游说她明星，拍广告、上电视。

那贼狗脑，拿着照相机的年轻人，放下一张卡片，跟玫瑰说：“小，我们公司有把握将你捧作明日之星。”

玫瑰说：“我不喜明星。”

我跟着喝：“听见没有？她不喜明星。”

这样赶走了不知多少癞哈蟆。

包生问玫瑰：“长得像你这样，是否很烦恼？”

玫瑰耸耸肩：“习惯了，人们一见我便瞪着我看，像是我脸上开了，我只好一笑置之。”

我觉得很恶心，一张脸好看有个鬼用。

包生说：“振华，你是唯一不觉玫瑰貌的人。”

我说：“我是个成熟的男人，我看女人，不止看睛鼻大腰，我注重内心世界。”

“你可明白我的内心世界？”更生问。

“你的内心世界如同万筒，百看不厌…对了，玫瑰现在与什么人往？”

“邻校全男生。”更生笑。

“有没有什么固定的人？”

“不知，大概没有。”

我说：“最近她发又直了，好现象，溜冰鞋终于脱下来了，也是好现象。”

“她会考考九科。”更生提醒我“好学生。”

“每个学生都起码考九科，不必张…还有，她现在衣服的颜也素净得多了。”更生微笑：“你的语气像个父亲。”

“可不是。”我说“兄兼父职。”

“有没有士辉的信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士辉的太太呢？有无跟你联络？”

“我不敢去看她，她也没有找我。”我苦笑。

“士辉被蝴蝶的彩迷惑，却不懂得蝴蝶是盲。”更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