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我送什么礼好？”

我发觉四肢洋洋，伸展在沙发上，抓住电话听筒，像是怕对方跑掉，声音低不可闻“要不要把他们两人掉，我帮你。”

“她说你帮的是她。”

“我可以上倒戈。”

“小人。”

那算得是什么，为他，再卑鄙的事我也不介意。

“其实我很替她兴，她一直知她要的是什么。”

“而我不知。”

“你别多心，”傅于琛说“你的老同学回来了，问起你。”

“啊，曾约翰，郭加略？”

暗于琛沉默一会儿，轻笑“你永远分不清他们谁是谁。”

我有窘“他如何？”

“很好，任要职，结婚了，与父母兄弟共在，把家人照顾得极之周到，一日，喝了三杯啤酒之后，他说他永远不会忘记你。”

“谢谢他。”

“承钰，你心中记得谁呢？”

我不回答，拒绝回答这样愚蠢的问题。

“要不要听令堂大人的最新消息？”

“我们不能抓着电话说到天黑，来好不好？”

他犹疑一刻“今天不行，”他似初次被约会的少女。

“她怎么样，不好？”

“好得很呢，在欧洲检查完毕，一病也没有。”

我放下心。

“男朋友比她年轻十八岁，承钰，我是不是老了，牢騒这么多，事事看不。”

他只是太久没与我说话，一时间不知用哪个话题，杂无章。

“明天吧，明天上午我来接你。”

他没有等到明天。

我永恒捧着一杯茶，在翻阅杂志，把收藏着的照片取比较。

熬女杂志照例以显著的篇幅刊登着自我检查房块的文告。

电话铃响。

是姚永钦，他要求我与他席一个宴会。我推辞他，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那辑图文着自己的。

“太费神了。”

“化个妆件衣服不就可以。”

“你在说什么，光是发，画眉睛上粉就得四个钟，我实在不想无端展览面相。”

他总是不肯放过我，我已略见不耐烦，话筒自一只手到另一只手。

姚永钦恨恨地说“我老觉得你在等一个人，”他停一停“而那个人，不是我。”

“你可以请别人陪你。”

“说得真容易。”

“请谅我的情绪。”

“你一生人只顾住你的情绪。”

“你怎么知，你并未曾认识我一生。”

“我有觉我们永远不会结婚。”他挂上电话。

我在某方面令他失望，他以为我是我的职业，但我不是。我只是周承钰，杂志封面上的人，只是我为职业及酬劳作之形象。

他并不明白，他认为模特儿应一日二十四小时用粉浆白了面孔随时应召亮相，他为我的份认识我，希望我真人同形象一模一样。

但是我一天比一天更不肯打扮，他对我也一天比一天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