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雨衣不十分，自然有车接载，我帮她脱下衣服挂好。

她细细地打量我“你便是周承钰？”

我摸摸发，摸摸面颊，苦笑地反问：“闻名不如目见？”

“我们见过。”

“是，在你的婚礼上。”

“那日你非常漂亮。”

“那日睡足又化足了妆，”我说“请坐。”

她坐下来。

“我没有见傅先生已经有一段时间，他好吗？”

“请问你上次见他，是几时？”

“是他同你的婚礼。”

“一年多了。”傅太太。

“要不要喝些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不，谢谢。”

她似乎很镇定，我也是。我问心无愧，她总不能不让我想念傅于琛。

只见她把手袋放在膝盖上，打开，取一叠照片给我看。

啊，聘了私家侦探，但与我有什么关系？我至多不过在傅厦楼下来回踱步，那条大路人人都走得。我接过照片，一看，也不禁呆住。

我？不由自主把照片挪近些，并且开亮灯。

“不，”傅太太的语气很奇突“不是你。”

看仔细了，同傅于琛在一起的女，果然不是我。

“很像，但不是你，”她说“开我们以为是，闹了很大的笑话。”

“像极了，”我说：“连我都会错。”

照片里的少女，正与傅于琛在泳池边嬉戏，看上去两个人都很兴，我希望我是她。
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
“我也想问你。”
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我起一枝烟。

“她也是模特儿。”

我莞尔“太太，我同你一样是女人，加之罪，何患无辞。”

“她长得这么像你。”

“你认为这是巧合？”

“傅太太，你来是什么？”

“我亦知家事应在家中解决。我听过你同他的故事，我不要相信，亦不愿相信。我自信心太了，你看他的情人，跟你长得一模一样，他永远不会忘记你，永远不能够，你胜利了。”

“我？喂喂喂，别把荣耀归于我，得到他的并不是我。”

暗太太绝望地说：“是你，是你，是你。”

我不禁有生气。

并不是我。相信她手中一定还有更加亲密的照片，但这明明不是我，照片中的少女比我小了三个号码。

她气急攻心，是要把帐算在我上。

“你打算怎么？”我问。

“如果你是我，你会怎么？”

是我，我永生永世都不会离开他，无论发生什么事。

“我已决定与他分手。”

“那为什么还来这里找我？”

“我实在寂寞，又不能向亲友倾诉，他们只会拿这件事当话柄，憋在心里，非得找个人讲来不可。”

她黯然低下。

听起来很荒谬，但佩霞与我，也基于同样的原因而成为朋友。

雨一直没有停，天暗得像晚上十一。她并没有哭泣，都市人都是的，榨不泪来。

“很可惜，看得他同她不会长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