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法律，大家七年后回来。”

我为他的态度震惊，这完全不像他，太过幼稚。

接着他喃喃地说：“七年…你正当盛年，而我已经老了。”

我啼笑皆非“不不不，”大声说“你不会老，而我也不会与约翰到外国去。”

暗于琛终于作反应，他双闪晶光，凝视我。
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他说。

他就是那样。

约翰第二天来找我，一脸红光，神奕奕，兴奋得睛都亮了。

我坐在泳池边。

影树一一脑开着红，光自羽状叶星星碎碎漏下，使人睁不开双。

他告诉我他有多么快乐。

长了那么大，他才第一次知得偿所愿的欣有这么大。

我很替他兴。

一早晨他滔滔不绝谈着，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他兴彩烈，谁，是不是我？也许是，我对他总有冷旁观，无法全投。

待他说完了，我才开。

“约翰，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
“自然，哪里？”

“师范学院。”

约翰要开车送我，我不准。一定要乘公路车去。

那天是个辣辣的艳天，我们转了两程车，还得步行一段路。

车上我一句话也没说，净用手帕抹汗。

下车后走山路，一遮荫的地方都没有，这时如果下一场雷雨，必然浑通。

正午太的投影只得脚下一搭小小黑影，约翰不声，贴一旁照顾我。

他的白衬衫被汗透明地印在背。

他没有问问题，我真激他没有问。

到了学校门，一大群新生在办学手续，我趋向前。

约翰诧异了“这不是你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
我虚弱地说：“让我看看清楚。”

我们巡视课堂，看过之后，心中有数，再经过饭堂，坐下喝一杯茶。

碰到女同学，她愉快地介绍给我，明年就可毕业，十分担心路。

“路，为什么？”

“教席极少，毕业生太多，许多时毕业等于失业。”

但妹俩还是心地把我拉到宿舍去参观。

她们看了约翰一，咭咭地笑，请他在会客室稍候。

宿舍是间打通的大房间，每人一张床，一共五个床位，卧榻边一只小茶几，浴室在走廊尽。

我苍白地想：这个简陋的地方像哪？

对了，像儿童院，同孤儿院的设备一模一样。

当众穿衣脱衣，当众熄灯睡觉，醒来每朝取饼嗽杯巾到浴室去洗脸刷牙…

不行。

同学妹的心推荐介绍一个字都听不去，只见她们嘴蠕动。

我一阵眩，伏在墙上呕吐起来。

她俩慌了，我挣扎下楼，叫约翰的名字。

他过来扶着我，很镇静地说：“承钰你中暑了。”

他立即打电话叫司机来接。

在小小会客室中，他细声说：“这不是你的地方。”
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闭着睛，没有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