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的人读不好法律，必需要意志力。”她说。

我说：“好的，可是…我不值得你这么等我…”

她笑“我认为值得就可以了，而且你不必担心我会为你而死，你放心，我你，可是我更自己，我正是为了自己而你，因为我见到你快乐，我想永远得到这快乐。如果我见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，我就不会再来了。”

我呆了。

她笑“这是我们法科学生的情，不是梵式的，你以为我会把耳朵割给你？废话。”

“这不算！”我说。

小燕说：“是牺牲，可是也有个限度，四够不够伟大？终久也有个限度，我举个例，如果梁山伯死了，祝英台不去投坟，就没有意思。我看了《红楼梦》，觉得林黛玉最无辜，笨得要死。可是丹麦童话那个人鱼公主，那又不同，她是真的不盼望任何东西，把命赔了上去，心平气和，又变为泡沫，多么丽，林黛玉天天哭，夜夜哭，什么意思？什么价值都哭光了。”

“这叫‘小燕论情’。我告诉你，有三个题目是不能提的，提了会叫人骂死，一是宗教，二是政治，三是红楼梦，不得批评，说，否则引起人家反就不好，明白没有？”

小燕对我笑笑，说：“我要走了，除非你留我过夜。”

“你不是那人。”我说“我不敢留你。”

“不，你是柳下惠，我告诉你，我不是淑女，可是有时候某些男人把手搭在我肩上，我还发抖，对你，我是没有反的，我愿意这么。”

我看着她，我握著她的手，我说：“我尊重你。”

“如果换了是四，你会怎么？”

“我？我连手都不会握她。”我坦白的说。

“你人是一回事，找情人又是另外一件事，对不对？你把与分开了。”

“不，我没有念，有时候我想有一个女在我怀中，那不过是为了一安全，决不是为了想跟她睡觉，我是一个怪人。”我老实的说。

“我你，家明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我回去了，”她说“不要送我。”

“小燕…”

她用手臂缓缓的环著我的腰，把靠在我的上，我住她厚厚的黑发，吻了她一下。

她是一个好女孩，好女孩。

“你有空，打个电话给我！一星期一次也好！一个月也好！”“小燕，不要这样，我不敢当。”

她笑。她的笑有落寞的味。

啊，天下这么多寂寞的人是哪来的？哪里来的？

我说：“小燕，你可要回去了。”

她转走了。我开著门看她走去。

夫上了门。我知黄已经走了，他走了，没有等四。四在等什么？日总是要打发的，她现在没有任何希望的生活，可以过多久？

她可不可以我？为什么不可以？为什么我不可以小燕，一共才四个人，得一塌胡涂。

我想我惟一的逃避是毕了业回家，皆大快。

可是四呢？我并不为小燕担心，她有的是时间，有的是空闲，而且她说得清清楚楚，遇见更好的，她就走了，这态度是公的，他妈的人往，往低，小燕不亏是一个念法律的人，她说得对。

可是四呢，她又是怎么的态度？假如她遇到一个男人，比黄好的，她又会怎么样？她会不会上结婚？会不会即刻忘了黄，会不会只是因为她没有遇到一个更好的？而我呢？我跟住四，原因很简单，因为她是我所见过最好的女，如此而已，会不会有比她更好的？不会了吧？即使有更好的，我的反应如何？

不是推理，我不想再继续下去，故此我停止不想，这都是小燕引起来的。

我有满足，至少有女孩喜我，而且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。

我那一夜睡得很好。

四最近没有际应酬，也不上街，我很想去看一场电影，问她，她说情愿看电视，我说一直闷在家中不妥当，也该去新鲜空气。她勉答应了，可是不起劲。

她说：“跟你去不好。”

我上问：“是，我不上你，像个小瘪三一般的跟在你后，替你提鞋，拿大衣都不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