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？”她看着我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有什么，我还有功课要，我先回去了，你当心自己，你随时叫我，我上来。”

她说：“我只想你功课得好一。”

“我会的，”我报以微笑“我一向是个好学生。”

她，然后转过来“我的洗用完了，你可否经过小店的时候，代我带一瓶来？”

我觉奇怪，为什么她叫我这事？为什么？她不是托男人事的女人，而且一瓶洗…

我问：“什么牌？什么香味？”

“草葯味，任何牌都可以。”她说。

“我明天带来。”我说“我现在走了。”

“家明…”她叫住我。

我微笑：“什么？”

“为何你什么都不发问？”她问我。

“问？为什么要问？”我笑说“误会都是从说话而来。”

她也笑“你也是看《小王》的。”

我回到家的时候，小燕在大堂等我。

她等得很焦急，很不兴，一见我就站起来，一开就是问：“你到什么地方去了？”

适才方与四说：问是没有用的，可是她一上来就是问问问，我朝她笑了一笑，小燕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女朋友，原因在此。

“你知不知？四失踪了！”她说。

我一怔。消息倒是传得快，我不想向她说实话，也不想骗她，是以维持沉默。

小燕说：“那天黄的女儿订婚，黄回家以后，她就不在家了，黄不以为意，以为她另有应酬。谁知一夜未归，黄急了，到找，找到我这里来，可是我也没有消息，大家只好怔怔的等著，又报了警，还是不见，你知怎么好？黄坐在家中，守著电话，整个人呆了，我也不晓得四在什么地方。你不知她，我们虽然跟她有说有笑的，可是她的事，我们全不晓得，这下她一走，我们连影也找不到，黄是心里明白的。”

我还是不响。

她跟著我上楼，她的拿手好戏是以小卖小，不请自，我也随她去。

她说下去“四也是，要走何必等这个时候走…其实这些，说给你听也没有用，你也不会知。”

我说：“每个人都有一个忍耐程度。”

“可是她都忍了那么久了。”小燕不明白。

“你的手怎么了？破了？”我问。

“手？噢，是，洗衣机坏了，我估了自己的能力，用手去绞巾，绞到一半，虎血，没想到自己的手这么。”她笑。

我想到四的手在抬箱的时候割破了。

我问她：“你为什么要远离家里过来读书？…

她诧异的说：“人与畜牲，不读书，何以别之？我喜念法律，香港没有这一科，所以跑了来，我是不后悔的，是呀，在家，衣服脱下来，扔在一只篮里，过两天，熨好了，又回到橱里挂著。可是我不后悔，这破了手的故事，有什么关系？我学了多少东西！帮我人世之。每次放假回家，我看见亲戚们还是那个老样，心里就好笑，可是教育叫我不要笑来，我要学的还多，太多了。有一个人告诉我，读了十年大学，才明白要学的是什么。如果一生不学，一生无愁，因为本不知缺乏与需要，这人自然在某个角度是幸福，猪猡在某方面也很幸福，到了碟上了五香.猪还是幸福的。”她拍著手哈哈大笑起来。

我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，她真是滔滔不绝。

一派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样。

她停住了笑“这三天内你见过四没有？”

“你忽然这么问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
“黄急于找她，有什么话说清楚。”

“也许她过几天就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
“四不是那人，她走，就走了。”

“为了什么？”

“说不清的纠纷，”小燕说“四不是喜说话的人，尤其不喜解释。反正说不明白，走了最好。”

“动机是什么？”

“冰冻三尺，非一日之寒。”

我笑“你的成语仿佛懂得很多。”

“你少笑我！”小燕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