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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并没有生气，只是把录音机关掉了。

我笑说：“我妈妈年纪大了，不用这个。”

司学们开始起疑，他们知我以前是没有电话的，有人问我：“宋，找到女朋友了？”可是他们又不见她现。她不是我的女朋友，只是我倾慕的一个女人，我连她的年龄与名字也不知。

母亲节近的时候，我去买礼，什么都贵，黄金、白银、大衣、鞋，什么都买不起，我呆呆的站在公司柜台前面，考虑买不买粉盒，我知妈妈是不用粉的，不过这是我最后买得起的东西。

因说的是玲珑的国语，我转过去，说话那个女孩脸扁扁白白，虽然很清秀，倒还罢了，那位“四”却是我能知的云小，我兴得更呆了。她着一草帽，上面有一斜斜的羽，一非常季的衣裙，那衣服的裁剪是不可多得的，颜并不众，但的确是好式。

她上一首这样恶俗的歌，可是这首歌一经过她喜，也就不难听了，有时候我在同学的房间里听到，还认为是一首很奇怪的歌。

“那只不过因为你没有找到一个更好的！”我断然的说“一找到更好的，你什么都忘了，还到底不到底呢？”

我想探访她，可是觉得常常去不方便，我只去过一次，可是多去就不好了，常常坐在那里，什么意思呢？可是每个周末，我总是想象她家中朋满座的情形。

听电话的时候，心情总是很张，心得很。莫名其妙的，放下电话，倒是没事了。她来电话的日不准，有时候星期三，有时候星期五。我在这两天下午便不大上街。潜意识想听到她的声音。我渴望她的电话。

我在晚饭的时候告辞。

她手中大包小包的抱着不少东西。她说：“家明，我们去

我们把话题支开了，渐渐我发觉她活泼的一面，她学国画，她会打衣，衣服，她很多福利工作，换句话说，她很寂寞。

我解释我的原委。

“四，四，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她有一稚气，喜看柳永的词，听时代曲。周末有一大班大学生往她家玩。她过的生活。倒是很不错，就差没养个戏，在家清唱。懂得享受。寂寞也是一享受，不可忽略。

她说：“买个香盒吧。”

“胡说，你妈妈自己不买，你不会送她？”

“我怎么不明白？”我微笑“我失言了。我歉。”

一言提醒了我，我果然买了，又便宜。真是，妈妈从来没用过这样的东西，不一定代表她不喜，只是从来没有人送过她，她自己又不舍得买。我很注重云的主意。

但是我怎么能够说这话呢？唉，我并不懂得恋，我还本没有过人呢。

自那一次以后，她没有提那一首歌，那一首“…我为你伤心到底”可是我始终怀疑她曾经为一个人伤心过。

以后她每个星期，差不多总给我一个电话。不外是“好吗？”“好。”“天气冷。”“可不是。”

在宿舍里我是最静的一个，在这里我没有朋友，惟一认识的就是她。所以每次电话来，我自粕以很快的叫“云小”她大约是觉得奇怪的吧。

我不明白？还真有石烂海枯这事呀。我对于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一兴趣也没有。她走了，我寻更好的，寻不到，一个人发闷，只为寻不到发闷。即使想她，也是一很合理、涸仆观的想，不是刻骨铭心。

宿舍有饭可吃，我不想打搅她了、她也没有十分留我。

我忙叫她：“云小。”

正在这个时候，我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叫：

“伤心到底。”我笑“你真相信？真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浪漫，谁为谁伤心到底？‘到底’是多久？三裁五载？还是一辈？”

她很悯然，那成熟的姿态消失了，然而忽然又镇静下来，她说：“到底你是个孩，还不明白。”

她看着窗，缓缓的说：“‘到底’是很久，久得人人以为你忘了，你还很心平气和的记着，一直记着。”

我回家的时候一直想：她几岁？男朋友呢？家人呢？

得不到答案。

她抬起，见是我，上笑说：“家明，怎么看见你在这里？男孩也逛公司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