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批评指教。”

我想避席，谁知太澄说：“星路，你也一齐来，我想明年到欧开画展，也许表兄可以给我一帮助。”

我耸耸肩，好个势利的家伙，忽然又成为她的表兄了。

我见避不过，便只好跟着他们画室。

太澄的画一张张摆在画室一角，一亮灯，我几乎没上闭上睛。

只听得太澄的表兄一声惊呼。太澄还得意洋洋，一副洗耳恭听赞之词的样。

我觉得好笑，正要看周表兄如何支吾过去。

谁知地说：“这是你画的画？”

大澄愕然：“当然，”她笑“你以为是枪手画的？”

“这些画怎算画？”他嚷“我的意思是，十年来从无人告诉你，你在这方面没有天才？”

太澄呆住，她张大了嘴，瞪住周表兄。

我也吓呆。

这个周永良，他怎么可以谬谬然在太澄毫无心理准备之下打击她？太不公平。

太澄接着浑颤抖起来，用手撑住一张椅，她震动地问：“你…你说什么？”

周永良指着那些油画说：“这些画比街摆买的帆船更不堪，你以为你在什么？不但颜对比全不是路，你连用笔都不会，”他毫不容情地批评“没学走先学跑，这些画像是黑猩猩画的。”

终于拆穿了，英雄之见略相同，我早就这么说过。

太澄尖叫一声“这不是真的，你侮辱我，星路，赶他去，我不要他在这里。”

周永良讶异地看我“你同她这么久的朋友，难你没有把忠实的意见告诉她？不需要是专家也懂得，这些本不是画。”

太澄歇斯底里地奔画室。

我很惭愧，我说：“是我不好，我不敢说。”

“但你是她的朋友。”

“朋友…”我苦笑。

“你是她的男朋友？”周永良疑心起来。

“不是不是，太澄的画…她并不是认真的，所以…”

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她若不认真，就不会画十年之久，那么熟的朋友，你不说谁说？”

我惊异这家伙的坦白与傻气，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。

我尚想文过饰非“艺术有什么标准…？”

“看了令人打冷颤的画总不算是好画吧？”周永良犹自责备我。

我默不声。

“看得她对你很信任，”小观察人微“她会听你的。”

我摊摊手“谁会对一个千金小的事业认真？”

“这话也不对，千金小也是人，我们不能因此看轻她的工作能力。”

这家伙乘机连我都批评上了，吃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