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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从未见过那样可怕的病人。

她颤抖地问："余求呢？"

塔丽泰过去，握着病人的手，抬起说："这便是余求。"

不！清吓得魂不附。

短短几个月不见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塔丽泰轻轻在他耳畔说："有人来看你。"

啊，她真伟大，待他一如未病时，清突然到羞愧。

只听得病人也轻轻问："谁？"

"你的表妹。"

"在哪里？"

清只得踏前一步。

塔丽泰说："来了，来采访你呢。"

余求微微转动睛，像是凝视唐清，半晌，他摇，"我不记得了。"

他呼一气，闭上睛，仿佛迷离境界。

塔丽泰站起来，歉意地说："对不起，他认人有困难。"

不。

他是真的不认得唐清。

无数阔太太边的某个丫环，调笑过几句，转瞬即忘。他是真的忘记了。

"请过来喝杯咖啡。"

清坐下来，双手一直抖。

阿张在那边与塔丽泰母亲谈。

"…我只是菠萝园一名工。"

"由唐小负责一切费用好了。"

"这倒也好。"

清忽然清醒过来，打开手袋，写了一张金支票。

阿张过去，把支票递给塔丽泰，然后轻轻同清说："这里没我们的事了。"

清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挪动双转，她步伐艰难，踉跄地走回车内。

阿张松气，像逃一般把车开得像阵风，一下刮走。

到了酒店大堂，欧律师迎来。

清意外，"你来了。"

"实在不放心。"接着，他转过去问阿张，"见到了？"

阿张颔首。

欧摊摊手，"此案终于可以了结。"

清不语。

欧见她神情呆滞，劝："你们彼此已认不对方，可见已无印象，还有什么留恋？"

清想半晌，凄惶地说："那人不是余求。"

欧一冷气，"那千真万确是余求。"

"不，"清轻轻说："他不会不认得我。"

欧不知说什么才好，只得长叹一声，"我们先回家再说吧。"

清喃喃问："回家？"

欧扶着她，默默无言。

他叫人："张勇，送我们去飞机场。"

清踌躇，"可是…"她拉着欧。

欧很耐地问："还有什么事？"

"我们还是得寻找余求。"

"清，你已经见到余求。"

"我们搞错了，非得继续努力找不可。"

欧只得说："是，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