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程，这话是你说的，你最不会钱，给多你也无用，如果还有可能的话，速速成家是正经。"

大家低会心微笑。

"洪珊瑚，不嫌其烦，忠心服务十七年，在我房里穿，从来不会不见一枚针，可是一直想回家与亲人团聚，我赠她…"

珊瑚端坐不动，看得怀至。

接着是厨、园丁、女仆、司机，各人都有丰富的礼。

忽然，清听到自己的名宇。

"唐清，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时间，可是待我赤诚，使我动，清似我年轻时，除却青，一无所有，最担心无家可归，清，我送一笔证券给你，看看是否可以改变你的命运。"

欧律师读到这里，耸然动容，像是十分意外。

清本莫名其妙。

债券，可以当燃眉之急吗？

读毕遗嘱，珊瑚叫人取一只晶碟，上面放十来件珠宝。

"太太说，各人挑一件为纪念，清，你先拣。"

"不，"清连忙谦让，"我最后来，应由老程先生先。"

老程苦笑，"女饰，我要来无用。"

都是不贪婪的君人。

镑人随手挑了一件离开书房。

碟上只剩下一只没有宝石的指环，清顺手在右手中指上，尺寸刚刚好，半晌，又脱下来细看，见指环里恻刻着字母，分明是姓名缩写，是M与W，这两个人是谁呢？

随着主人逝世，一切往事都已湮没。

"唐小请留步。"

清转过来。

欧律师上前来谨慎地问："唐小，可需要我帮你打理那笔证券？"

"需要专人打理吗？"

"我想需要。"他一气。

"那就麻烦你了。"

"唐小，每个月分利息时我通知你。"

清问珊瑚："是些什么证券？"

"我不知，从未听说过，你真想知是怎幺回事，到欧叫他解释好了。"

镑人已打算收拾行李离去。

除清，他们都有地方可去，接着的一个星期内，老程先走，接着是珊瑚。

她问清："找到居所没有？"

"在看小鲍寓。"

"别太挑剔。"

清苦笑，"欧律师说他可以帮忙。"

"嗯，他那样情，可见太太给你那笔证券价值恐怕不少。"

清不语。

"清，我们走了之后，你多多保重。"

"我明白。"

所有的人都走了，女佣、厨、司机、园丁，大宅只剩下清一人。

一开，空的大屋会有回音，家俱都用白布遮着，黄昏、清晨，特别寂寥。

也只有清不怕。

她仍住在二楼的客房内，像在看守这间大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