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当然不会，非亲非故，陌陌生生，怎么上门？"

"可是，我打探得你的底细，你没有永久地址。"

清变。

来了，来了，总有人会仗势欺凌弱女穷女。

"星南比较天真，他不懂得应付复杂的人心。"

清冷笑一声，有你帮忙不就行了。

正在这个时候，背后忽然有人咳嗽一声，"谁说唐清无家可归？"

两个年轻女齐齐一惊，转过去，发觉刘太太站在后，不知怎地，她竟一个人跑了来。

接着，刘老太太又郑重地说："唐清离开这条船，就住在我的家里，她永远是我的私人秘书。"

清呆住。

她不相信刘太太会维护她，不禁鼻发酸。

从来没有任何人站起来为她说过一句半句话，这些年来，她的自尊，任人践踏，只凭个人机智闪避，躲不过时只得忍痛牺牲。

天不怕地不怕，最怕有人对她好，清险些下泪来。

红梅十分忌惮，站起来执晚辈礼，唯唯喏喏。

还有下文，刘太太不放过她，继续说："我也打听过了，你们家少爷享受，听说整个下午泡在车行里挑跑车的颜，不愿上班开会，我还未批准唐清同他约会呢。"

这个时候，红梅一步一步退后，糊地说声再见，一溜烟逸走。

刘太大呼一气，"吓！"

清连忙扶她坐下。

脸颊一凉，原来终于还是落下泪来，她匆匆用手绢抹去。

刘太太疲倦地挥手，"不必谢我，我是替自己气。"顺手取起清的龙井喝一，"看到你，似看到昔日我的影。"

她惆怅了，当年，也是这个年纪，沉不住气，想人地，无论如何要争气，叫那些踩过她的人齐齐来拜她，于是，把握住机会，嫁一个比她大三十五岁的男人，承继了他的权势，扬眉吐气。

她喃喃地说："十足我当年的遭遇…"

忽然累了，垂下。

接着，珊瑚赶来，着急地说："怎么在这里，余求呢？"

余求也找了来。

两人七手八脚把刘太太扶了走。

只剩下清一个人，仍然坐在咖啡座里。

半晌不动，她像是想聆听自己的一颗心想说些什么，可是，也许是因为太过疲乏，又可能是嚅嚅不敢说些什么，清什么也没听到。

她回到房间去。

顺手缓缓帮刘太太卸妆。

刘太太问："你喜星南吗？"

清偏偏嘴，一笑。

"很有志气，那么，你可喜任天生？"

"天生绝对是个好朋友。"

"是，说得不错。"

清轻轻梳通了老太太发，有一秃得相当厉害，粉红薄的，十分异样，清特别小心。

刘太太咳嗽一声，"你喜的是余求吧。"

清的心突然大力一。

是被说中心事了吗？

刘太太低声说："他不是你的对象。"

清赔笑，"我想都没想过。"

"这样就聪明了。"

这么说，她并不糊涂，她也知余求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"你以为我不知？"

她比什么时候都清醒，忽然咧开嘴笑了，牙齿疏落腊黄，清别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