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有要事叫我陪客。"

"不妨，下次再约，现在我有事，抱歉。"

她去替老太太取冰茶。

原来世上最没有自主的是少爷阶级，凡事需听命于父王母后，动弹不得。

这个人，给他零分已算客气，应倒扣六十分。

捧着茶过去，余求见到了，不问自取，咕咕整只杯饮尽。

幸亏有两杯，他再伸手来取，清一闪，服侍刘太太。

老太太咪咪笑，"我不渴。"

清忙劝，"消消暑，已在太下蒸了那么久。"

余求说："我去淋浴，稍后再见。"

刘太太叫住他，"求。"

在他耳畔不知说些什么。

旁观的清只觉自己的耳朵发。

回到舱内，完全另外一番光景。

刘太太一味喊眩，珊瑚要唤医生，她却又说："慢着慢着，有重要事先办了再说。"

她叫珊瑚取支票簿来。

"可在赛或尼斯提款那本。"

珊瑚取印章支票等，小心翼翼地问："上款写什么？"

"写现款一字，面额十万法朗。"

"太太，这是作什么用场？"

"咄，我用自己的钱还得问谁不成。"

珊瑚无奈，只得盖章给刘太太签名。

"还有，约船长到我房来见面。"

"什么？"

"立遗嘱。"

刘太太笑得极之兴，像是晒多了太，中了毒素，失去正当判断能力。

清与珊瑚面面相觑，看着她把支票放一只写着余求的信封里。

然后她打一个叮欠，"累了。"

清决定与老程先生商议。

电话接通，老程笑笑，"太太时时有突发的兴致。"

"可是这遗嘱…"

"不怕，她一年十多廿次新遗嘱。"

啊，是这样。

老程问："一切还好吗？"

"托赖，已经四十多小时没睡过了。"

老程笑，"年轻力壮，得住。"

清不语。

"太太没有后人，亦无亲属，给谁钱，毋需替她担心。"

"是。"

清问珊瑚："真的一个亲人也无吗？"

珊瑚笑，"若肯请客，一百桌也坐得满。"

一上船，岸上烦恼丢到海里，无忧无虑，清开始投假期。

晚饭时分，她去叫刘老太。

老太太模糊地说："让我多睡一会儿。"

一摸额，熨手，珊瑚及清连忙打电话到诊所。

医生到了，摇，"怎么不好好休息？"

清赔笑，贪，是人之常情。

"我替她注，好好睡一晚。"

珊瑚微笑，"舞的人又可去舞了。"指的是清。

医生离去，余求来。

"刘太太有东西给我。"

珊瑚走到床，把那只信封递给他。

他拆开，目光如闪电，校对过日期、签名、银码，上收袋。

接着，他并没有问候刘太太，也并不谢，潇洒冷酷地离去。

他可不怕暴真面目，这倒也是优

"看到没有，"珊瑚喟，"钱可以买到的，不过是这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