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不敢自满，只是唯唯喏喏。

"可是，对我来说，年轻五十年才有用呀。"

她忽然抓住清的手臂，"把你的活力血输给我好不好？"

手越收越。

这次，清生气了，她冷冷看着老太太，不动声，用力推开她瘦的手指。

她说："我去替你拿披肩来。"

力气还要用来服侍她呢，怎么可以给别人。

珊瑚都看在内，她不声。

一天还早，这个月的薪不易赚。

清把老太太推去海风。

上有一帮男人围住她说个不停。

"刘太太，今年我是儿童医院主席，望你慷慨捐输。"

"卑诗大学奖学金可也靠你。"

"我们一班朋友在搞贫童资助计划，刘夫人必需鼎力帮忙。"

清走到一边。

无意听到后有人说话。

"那是她女儿吗？"

"怎么会，年纪不对，即使是亲人，也是孙儿，她不过是她的佣人。"

"坐船都带两个工人，排场真不小。"

"你希望她吗，一把年纪，孤苦零丁。"

"不不不，我情愿用脚走路，少几颗钻石不妨。"

清愣住，这不是在说刘太太与她吗，没想到贵的船上的客人并不特别贵，一样说是非，同菜市场里的三姑六婆毫无分别。

清忽尔觉得安。

"你在这里。"

清抬起，看到余求，他总找得到她。

他坐在她边，扬声说："嘴专讲，会不会受到惩罚，日后生疔疮？"

清失笑，原来他也听到了闲言闲语，帮她气呢。

那两位太太上噤声，过一分钟，站起来离去。

余求仍然守着飘逸的白长袖衬衫，笑笑问："你怎样报答我？"清也笑问："你说呢？"

又自觉似同人打情骂俏，绯红了脸颊。

"这样吧，介绍我给刘太太认识。"

清一怔，"呵，这个容易，请跟我来。"

清把他带过去，向刘太太报上他的名字。

余求上蹲到刘太太面前，絮絮地说起话来。

一阵风来，清的背脊有凉，忽然之间，她明白了。

余求是什么人，企图些什么，为何对她如此殷勤。

清讪笑，冷旁观。

只见刘太太像是忽然年轻了，视觉听觉仿佛灵许多，她咧开嘴正笑呢！

清暗暗好笑。

这私人秘书的职位，应由余求担任才是。

珊瑚在清后现。

"我可说得是？"

清竖起大拇指，"真不愧是半仙。"

"不敢当，这舞男，我见得多了。"

清偷偷叹气。

"每只船里都挤着十个八个，专伺单女士落了单有机可乘捞一笔。"珊瑚甚为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