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隔人家正在装修，也是华人，那妙龄女朝石笑笑“贵姓？”看外型可能有贵职业，石的社会地位一下提升了。

寒暄数句，人家还过来看看，称赞她那单位有半边海景，准真的与以前邻居完全不同。

石仍想把房间一半租去，她决定刊登招租广告。

芳邻问她：“你哪一行？”

她笑笑答：“饮业，你呢？”

“我在国泰航空任侍应生。”

她一走石连忙把新地址通知家人。

晚上在福临门收到一封上海来信。

是孔家伯母写来的，语气十分切：“石小，小女碧玉已有七十余天没有音讯，可否托你待一声，家人甚为挂念…”

石上跑厨房打电话。

这次电话响了十来下有人来听了。

“碧玉，”石放下心来“你妈记念你，叫我…”

碧玉一声讨厌“她要钱罢了，怎么会去烦不相的人，你别去理她。”

石愣了一会儿“碧玉…”

“以后再有上海的信来，照地址退回去。”

“碧玉，我想与你说几句话。”

“我不方便谈话。”

石生气“我不相信一个人会连说话的自由也无。”

碧玉比她更不耐烦“我不是要你相信。”

石一呆，才醒悟到碧玉已经不想与她说话。

这时孔碧玉已挂上电话。

她已经完全走了另外一条路，与旧友已完话可说，石却还不知，犹自不识趣地痴缠不已，笨，真笨，石好似挨了一记耳光。

她放下电话，低着。

区姑娘来看见，光火地说：“在吗？外客人要茶没茶，要没！”

石连忙赶去。

收工时拿一张白纸脸，抹下一层油腻，想起碧玉，泪盈于睫。

区姑娘看见诧异“说你几句，就掉泪，你还来混？”

“不不，”不但不敢落泪，还得解释“我是为我的朋友碧玉。”

“孔碧玉小？人家早已飞黄腾达，何分你心。”

石黯然。

“女别三日，刮目相看，你同她，都抖起来啦。”

“我？”石愕然。

区姑娘气定神闲“是呀，你初来上工时乘公路车住地库，现在住市中心簇新公寓兼开小汽车，门遇贵人了，还那么谦虚？”

石一想，果然，她是丈八的灯台，照得见别人，照不见自己，顿时涨红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