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玉一个耐不住放弃学业，跑到快餐店当女侍。

“搬这土库，搬到本那比簇新两房公寓去。”

石答：“我在上海忙着寄信给香港的亲戚恳求他们资助我自费留学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大师傅笑了。

前后数年，整个人都变了。

石坐下来“结果由父母千方百计凑了路费来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石，我要搬了。”

真没想到自幼的情谊到今日一刀两断。

石仍然读书，商业理系第三年，越是挨越是想毕业。

阿陈转过来看着石“当年你在什么地方？”

“每个人都想来嗳，可是有吃苦的穷人。”

石坐在碧玉边，低不语，半晌才说：“你去吧。”

“今天。”

“名人要求与际遇不一样，希望你与我保持联络。”

“大不同，”碧玉斩钉截铁“穿糙的衣服，人就没相貌，人靠衣妆，佛靠金妆。”

在公路车上，石只是发呆。

石忽然说：“至少我有吃苦的自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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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说：“衣服用来蔽，都一样啦。”

石斟一杯喝。

“大学里应找得到研究工作，何用到唐人餐馆来吃苦。”

“我的朋友今天搬走。”

那日才得两节课，中午之前就放学，石回福临门饭店去看新闻。

与石抱痛哭。

都会人海茫茫，石打个冷战，自此她像个孤，活得下来也无人理会，遇上劫难更需自生自灭。

石不由得与碧玉拥抱“再见，祝福。”

碧玉无奈状“应该早些告诉你。可是怕你接受不来，于是拖到最后，一切家杂统统送给你，房租付到月底，你一个人享受这个土库吧。”

“你回来时我已走了。”

石苦笑“瞒不过你。”

第二天，睡醒了，碧玉向石宣布一个消息。

石发愣，她独自怎么负担得起房租？

半年后又转到游客区售货员，被店主指责态度欠佳，开除。

大师傅仍然看着她“石，你脸灰败。”

可是生活是地久天长之事，人活在世界上，需要不停支付生活费用，资本主义都会都是长安，不易居。

“到有人满之患，哪里得到我，还没毕业呢。”

碧玉则一日比一日偏激“毕业也等于失业，这个埠难以找到理想工作。”

石苦笑“答应你，”看看表“我要上学了。”

“你的开销…”

“你要我怎么说？”

“多少香港人还想尽百宝要走来呢。”

石抬起来“我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
碧玉顿意外“你不追究？”

碧玉递浴袍给她“小心着凉。”

大师傅阿陈光着上只穿一件汗衫，坐在电视机旁喝啤酒。

“呵有了新路？”

孔碧玉又说：“我父母那边，我想你帮个忙。”

极窘的时候连洗卫生棉都买不起，不得不想办法打工赚钱。

“什么都不说就好。”

为什么不回家看？一则没有电视机，二则收看中文节目需要另外付安装费及月费，不是石可以负担。

碧玉诉苦：“在上海，我爹我妈统是外科医生，收虽然不，分倒也受人尊重，我自小聪明伶俐，从来无人责骂，真没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
碧玉叹气“石，大难来时各自飞。”

石正在淋浴，听到此话，刷一声拉开浴帘“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碧玉向钱看，成日到级住宅区去兜圈，又到市中心逛时装店。

“拿到分证到香港去。”

碧玉这一走，直接影响到她，本来二人相依为命，现在再也无人与她有商有量，凡事都得由她独立承担了。

石愣住“几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