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那是一个最奇特的社会，什么事都可以在一夜之间发生，人心不安但情，如果讨得他们心，会把你捧到上天。”

从心嚅嚅问：“相反呢？”

“踩死你。”

“啊。”她双手掩着嘴。

“你要小心。”

从心沮丧“你说得像地雷阵一样，我很惊恐。”

“好好，不说，来，我俩去喝一杯，替你饯行，祝你顺风顺。”

他总是叫橘或矿泉给她。

“我也喝兰地。”

“不，千万不要开始，切勿破戒，记住，你从不喝酒。”

他对她是真心的好。

从心问：“你为什么不回香港发展？”

“那里人才车载斗量，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
发之前，他替她买了一箧廉价但时髦古怪的衣，段好肤光结的年轻女穿上，不知多漂亮。

周从心要发了。

着燕的名字，从东走到西，又从西方返回东方，咦，放过洋，喝过洋，分提升，在崇洋的人中，她可是晶光闪闪。

从心说：“智泉，我赚到钱，一定报答你。”

“一言既，驷难追，北经理人非我莫属。”

他送她一只透明橘黄的趣致手提电脑“有空，电邮给我，或传选写真照片过来。”

从心。

“书娴替你找了老师，继续补习英文。”

临走前几天，从心没有异样，她到凤凰茶室话别，她举茶杯，对老板娘说：“多谢照顾，我路遇贵人，真正幸运。”

重老板娘泪光闪闪。

从心着钻冠的照片挂在店堂中央，会人的人就是这样，给了别人方便只字不提。

然后，从心张祖佑搬家。

新住宅在公园对面，虽然也聚集不少华裔，但大多数衣着光鲜，举止斯文，脸带微笑。

只要老是责怪某些族裔永远黑着面孔，自由社会，自由选择，要笑得才能笑，否则，笑比哭还难看，也不必勉。

在新居，父各有寝室，还有小小书房，彤却像所有孩童一样，对旧居恋恋不舍。

从心说：“你各走几遍给我看看，记住，厨房还有角柜，别碰到，杯在锌盘边，茶叶与咖啡在组合柜第二格。”

张祖佑不声，只是微笑。

从心坐下来，轻轻说：“我明天发。”

客厅有落地窗，轻风拂，十分舒服，生活有较好转机，真叫人兴。

他们两人一齐说：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
他俩又不约而同把一只白信封到对方手中“给你，救急用，小小意思。”

然后，彼此大吃一惊“这是什么？”

拆开对方信封，齐齐失声：“哎呀，你怎么给我钱，你自己够用吗？”

然后，他们一起大笑起来。

从心说：“你且收着，你有孩，我不要，我一个人。”

“一个女孩东征西讨，手上是方便好。”

患难之，真情，从心哽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