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却说：“你讲得好极了，放心，导演不会叫特约上台讲解火箭科技。"一步一步，把周从心推上舞台。

不，是燕，她叫艳，艳天。

饼一日，从心将支票兑现，把钞票放在张祖佑面前。

她说：“这是我付你的房租，请笑纳。”

张祖佑很平静：“多谢，蜗居浅窄，留不住你，你早日找地方搬吧。”

从心坐下来，不声。

"叫人看见公寓里有潦倒汉与小孩同住，大不方便。”

从心仍然不响。

张祖佑故意问：“咦，你还在这里？”

从心轻轻说：“是，周从心仍在你面前，燕早就走了。”

张祖佑这才蓦然想起，啊，原来这聪女发觉他是在与燕说话。

他睛看不见，心情悲怆，一时混淆，以为是燕要奔向名利之路。

"对不起，我冒名替，令你勾起不愉快记忆。”

"从心，危险。"张袓佑说。

"我知。"从心说。

"燕是你的前车。”

从心抬起，"贪慕虚荣的贫女只得一条路，终于会车毁人亡，可是这样？"她微微笑。

她走近窗，往下看，夜，对面路时有形可疑人兜售各毒品，还有莺疲倦地向途人媚笑。

这时，自窗外的空气却不失新鲜。

燕与张祖佑之间的关系有暧昧，就像从心与他一样，两个沦落的人，在同一屋檐下挣扎，日久，互相信任依赖，他只得她，她也只有他。

他不舍得燕走，他更不想温婉的从心离开他。

很像古时的落难书生，遭遇奇突，有织女自天上来，救过他一次，走了，然后，再生活在黑暗中，正当绝望，忽然，又来了一名天使。

从心过去握住他的手，"我很激你收留我。”

张祖佑伸手，轻轻摸她的额角，呵，有倾斜，无父母缘，但是，眉密细长，鼻梁，廓与燕真的相似。他叹气。

"又得向彤解释你为何离去。”

"他会明白。”

"是，不得不明白之际，也只得明白。”

"迟早，我都得搬去。”

"你打算一路沿用燕分？”

"还有什么办法？"的确没有更好的途径。

幸亏这时彤放学回来，小鲍寓内暂时恢复闹。

周从心要是现在就退缩及改变心意的话，也还来得及，近郊菜园一直聘请工人，还有，制衣厂工待遇也不差，快餐店、超级市场，都需要人手，养活自己，不是难事。

这不是一个势利的社会，动辄看不起人，是先会被人看不起的，白领、蓝领、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功能、位置。人格有低、职业不分贵贱。

从心知是她本有野心。

她汇钱给信义婆：“我已经习惯当地生活，第一次看到下鹅大雪，原来同图片中一模一样，可地白皑皑一片，不过走路可要小心。”

忽然放下笔，落泪饮泣。

张祖佑听见她对未来的恐惧，却没有能力安保护她，他比她还要难过。

他没有条件留住她。

第二天，李智泉又来接从心。

"这是一个百货公司单张里的睡衣广告，你放心，绝不暴。”

到了现场，开始工作，负责人大声吼叫：“泰拉勒冰斯基在什么地方，泰拉到了没有？”

有人回答：“泰拉的妹说她不能来，她醉得不醒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