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拍摄大合照，可恩站在梯上，把每个人拍去。

散会后可恩在场静坐。

陈航在她边剥橘，果清香，招来昆虫。

忽然一闪一闪，好几只明亮的小灯泡浮游到前，城市长大的可恩一时不知那是什么，只觉有趣。

电光石火之间，她想起书本中读过的萤火虫“哎呀，原来是这样亮。”

陈航比她有文化得多，她轻轻：“轻罗小扇扑萤，坐看郎织女星。”

那边石农叫她。

“喊你呢，石太太。”

陈航走开，可恩继续欣赏萤，天边渐渐亮起，萤火渐渐失，终于，它们飞草丛，消失无踪。

可恩抬起，心底明澄一片。

她知将来要些什么了。

暑期后她会回到学校，她会读教育文凭，预备教书。

不，她不要教北洲富庶省份那些纵的学生：呵我无心向学是因为教育制度不够完善，我功课欠佳是因为父母离异，我年年不及格是因为社会风气太坏，还有：朋友不了解我、教科书太、老师太严、妈妈的早餐不好吃，我的遗传欠佳…

可恩要教懂得恩的学生。

她听说在遥远的乡村里，学生每日来回走十多里路才能到学校，没有纸笔，功课生字写在沙地上，黑板是一扇破门…他们这样诚心愿为学识付牺牲。

她要教那学生。

“咦，你在这里，是早起，抑或迟睡？”

可恩转过去，看见田雨神清气朗的站在她面前，她想起陈航叫他老汉，不禁嘻笑。

“告诉我，为什么名字叫田雨。”

他坐在她边“我姓田，生那日下雨。”

“啊，那么简单。”

他站起来“可有兴趣练太极？”

可恩肃然起敬“请指教。”

“你跟着我动作。”

他俩走到场中央，可恩凝神跟着田雨每一个姿势：慢慢抬、转、舞动双臂。

开始心里还有杂念，渐渐全神贯注，只顾运动，她了一汗，有气。

田雨喊停。

可恩笑着谢。

“你笑容多了。”

“因为我开心。”

田雨看着她“那多好，一个人至要开心。”

“你呢，田雨，你可快乐？”

“我正在我一直想的事，当然满足。”

这时，可恩忽觉疲倦，打个呵欠。

“星期天不用上课，你去休息吧。”

可恩回房，打淋浴，杯即冲咖啡，心在互联网上畅游。

石农敲门来，问她借手提电脑一用。

稍后，可恩与日焺通电邮。

“可有家母消息？你有否到我家拾报纸收信件及淋？”

日焺回答：“妈妈说她与锦姨玩得非常兴，并且发现，人只需放开怀抱，即时海阔天空，叫你放心。”

“妈妈在书房的兰可好？”

“主人不在，兰忧郁，其中十株已枯萎。”

“回来你就知后果。”

“可恩，你一定神愉快，说话吻同从前一摸一样。”

“不同你说了，场。”

可恩忽然失去睡意，在网络上读报。

正在看华尔街日报评论员写未来一年北经济报告，忽然听见窗外有扰攘声。

可恩喊一声糟糕。

又是她父亲来騒扰她，三日两来烦，直至每个人都讨厌李可恩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