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雨。

田雨看到她长袖长，脸上蒙着纱巾，像是阿拉伯少女，别有趣味，他缓缓走近。

他捧着一本书“想向你请教这句英文的语气。”

“不客气，大家研究一下。”

“有声字典上的指示十分呆板，不够传神，我想你可以帮到我。”

可恩一看，原来是Ohreally这两个字，不禁微笑。

“这二字有多说法，相等我们‘有这事’、‘是吗’、‘真的’、‘原来如此’，说轻佻些，还意味着‘真还假呵’及‘别胡扯了’的意思，我说你听。”

可恩逐一把语气演绎，得那样传神，叫田雨发现，原来是这样，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

最后可恩说：“假使有人对你炫耀，关于他的古堡飞机大炮，又女王与总理陪他看戏吃饭等等，你不作回应，是稍欠礼貌，大可轻轻说：‘Ohreally’。”

田雨站起来说：“多谢指教。”

可恩上说：“Ohreally。”

田雨笑“完全明白了。”

可恩也笑。

他们两人静下来。

饼一会，田雨问：“持留下来，是为着争一气吧。”

可恩把脸枕在膝上“不，我想静一静，把过去未来想一想。”

“那是很伟大的工程。”

“你取笑我。”

“我没有这意思。”

可恩低“咦，我鞋透。”

她提起漉漉双脚，这是怎么一回事？

她一看环境，发觉半个场汪着浅浅一寸。

可恩惊讶问：“从什么地方来？”

田雨不为意“河涨上外泻，乡村时有现象。”

“可是河床淤？”

“肯定是，多年来疏于清理。”

“雨季来了没有？”

“都快过去。”

他是本土人，可恩相信他，拎着鞋屋休息。

那天晚上，整夜下雨，雨打在芭蕉叶上，发撒豆似啪啪响声。

可恩辗转，她希望喝一杯啤酒，或是一支烟，可是行李里没有这两样东西。

这是戒除不良习惯最好机会。

第二天清早起来，雨并没有停，芭蕉开鲜红及黄的大来，衬着翠绿蕉叶，十分妩媚。

可恩倚窗欣赏风景。

但是她也发觉，场上位已比昨夜，雨落下，冒千万个小泡泡，煞是奇景。

不知哪家小孩，折了纸船，一只只浮来，顺飘向可恩窗下。

陈航穿着雨衣靴走近可恩“落雨天留客。”

可恩说：“一下雨就凉了。”

“一雨成秋。”华人什么事都有现成的形容词。

“气象报告怎么说？”

“我没听收音机，你想知？”

她屋来开启收音机，没听到天气预报，却有行曲广播。

“去年可有涨情况？”

陈航答：“去年我与石农在陕西，那比较燥。”

可恩走到门，发觉浸到门，若不是有一条三寸门槛拦住，已侵屋内。

陈航说：“两个壮丁一早去与村民开会。”

“谈论什么？”

“河泛滥，居民担心。”

可恩顿足“已浸到场，还在开会。”

“这是他们家乡，他们有经验。”

上课预备钟忽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