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她长长的叹一气，拿着电话，隔了很久，才挂断了。

电话截断之后，转来长而闷的呜呜声，我听得发呆。

我拿着话筒，坐在椅上，竟不晓得动，我充满了内疚。

是的，小令现在的情形，跟着了火的屋有什么两样？

我倒还叫她等，静待其变，比什么人都要残忍的。

谁说我她呢？即使是她，也得很坏，得不够。

我可以借说我有理智，不冲动的事，所以不能带她走…然而再好听也不过是借而已。如果她真的到了那程度、恐怕也就什么后果都不顾了。

这时候想起林先生，益发觉得他难得，又是这么多年以前，他居然力排众议，娶了林太太。

不过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，维持了家这么些日。

如果林太太好好的用他的遗产，也不致于到今天。

我…没有用。

妈妈惊异的问：“家明…你是在打电话吗？”

我连忙把电话挂上，起来说：“没什么，打错了。”

她说：“你的脸很坏，别是念书念得太累了。”

“没有，你放心，我去睡个午觉就好了。”我说。

“好，去睡一睡。对了，你爸叫我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我一怔，爸爸没有要事，不跟我说话的。

“你记得张伯伯的女儿吗？”妈妈笑问“婉儿？”

“哦，她！当然记得。”我也笑了“就是那个小女孩，过年来我们家，被我打了一顿，又放炮仗吓走的？”

“还好意思说呢，快十年了，说起来还叫我们脸红！”

“张伯伯不会介意的…那时候大家都小，她又顽，要夹在我们当中玩，又捣，一大班男孩当然不服。想想也是，怎么欺侮女孩呢？”我说。

“问你罗！”妈妈笑“后来总算带你去了歉完事。”

“这与爸爸有什么关系？难他又要再罚我一次？”

“不，婉儿回来了。”妈妈说“人家就升大学啦。”

“她多大了？我不十分记得。”我问。“十五岁？”

“你这个胡涂虫，她十五岁去国念中，今年十八岁了。回来度假，等明年再过去念大学。怎么还说人家十五岁，这是什么记？”妈妈又笑了。

“我对女孩的年纪一直记不住，这么久了。”我说。

“你爸爸和张伯伯都想你们见见面，你不反对吧？”妈妈说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“是媒吗？”我笑。

“也不一定，个朋友也好。这年，父母之命还行得通吗？”她盯着我。

我脸红了。

妈妈真是厉害。

“张婉儿是个很可的女孩，长得也好。”妈妈说。

我笑笑。妈妈看来很喜她。当然，她家世清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