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，这么多心，我怎么吃得完？看来你要问的话，还真是不少呢。”她侧侧笑了。

她跟小令这么相像，但是比小令乐观，活泼。

但是小令眉宇间的沉郁，却是少有的气质呢。

我问：“你最近可好？你妈妈说她有了男朋友。”

“你听她胡说！”小曲冷笑“哪来的男朋友？”

我的心安下了一半：“但是伯母的确那么说来着。”

“她倒想找个男人嫁了，拿一笔钱，就像卖货一样。但是舞厅里找丈夫？真是讨毒葯吃，好的男人还往舞厅里跑？开玩笑！”

“不要怪她。如果小令嫁了人，就不用抛脸了。”

“你倒把她想得好，她是我母亲，我还不敢把她当好人呢，你倒有这个胆。她就是不，所有亲戚朋友都说对了，她就是不林太太。父亲在生，对她那么好…你不知，替她洗呢，我们小时候看着都看呆了。现在还这样。我恨她，恨不得咬她一，但是又没办法，还装一副心甘情愿的样，替她罪名。”

小曲咬牙切齿的说完，我也觉得林太太可恨了。

然而也很少有女儿这么说母亲的，真是悲剧。

“只会哭。我不哭，叫我去舞女，我不，大家饿死好了。怕饿，去楼，死得快一；在舞厅里耗下去，迟早也是个死…一生也就完了。

“这你放心，”我说“你还有我。我不。”

小曲看着我，睁着睛，惊愕得微微张着嘴。

我苦笑问：“很少有我这一厢情愿的人吧？”

“不，家明哥哥，我没想到你肯这样，是的万幸。”

“哪里？*党烧庋耍课颐挥心芰Γ取！蔽业蜕怠？br>

“她会等的，我说给她知，她不会变的！”

“我也不会变的。”我说“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。”

“两年呀，很长呢。”小曲说。

“长什么？都活了廿年了，不在乎这两年。”我说。

“你家里呢？”

“这个慢慢有得商量。”

“是的，你要是像我们父亲那样，你娶了我，终久也没有味。我以为你对好，是当她一个人，一个朋友，没想到…”她笑了。

我被她笑得有脸红。到底年轻，没遮拦。

“你放心，我会对说的。”她又安我。

两年。我想，在那地方泡两年，人会成了什么呢？

过了很久，我问小曲：“舞厅你去过？到底是怎么样的？”

她冷了下来：“也不过是老爷先生寻作乐的地方。”

“你去过？”我问。

“没有，不过想也想得。那边家怎么肯给我去？”

“那边对你很好？”我问。

她，脸上浮起一个安而满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