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告诉他：“我叫山姬斯。”

说起来，祖孙三代已在国生活良久，父亲在二次大战还过集中营。

她是一位开朗的女士，说个不停，一直天真地笑，希望年轻人带她去寻幽探秘。

导演总把比较好的客人介绍给他。

然后，他抬起，看到了谢汝敦太太艾莲。

她与几位朋友一起踏茶座。

年轻人依照本行规矩，目光若无其事冷淡地扫过她，回到应有的范围内。

可是对方却不能这样镇静，她整个人震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，最终转得煞白，等到坐下来，一抬才发觉年轻人已经离去，现在是两个外籍太太坐在那里。

恐怕只是幻觉，她怆惶地低。

年轻人把客人带以他熟悉的猎奇店参观。

这个大都会不比其它城市更肮脏更罪恶，别的地方所有，它也全有，毫不逊。

人客忽然问了一个很有意的问题：“什么使你最愤怒？”

“妇孺试凄。”

山女士喟：“真的，我最终与丈夫离婚，就是不想女看到父母天天吵闹而觉痛苦。”

年轻人小心聆听。

她说下去：“分手后我们还是朋友，不过，他很快找到别人，而我觉寂寞。”

年轻人连忙岔开去：“此刻有我陪着你。”

女士苦笑，把手放在他手上，他握住她的手。

“你是一个可的年轻人。”

她的手指胖，指节大，像是劳工手，不过着极大的钻石戒指。

女客多数为着寂寞而来走，很少真正怀着别的目的。

从前游客最多，一转永不见面，最好不过，现在，不知怎地，本地客人一日比一日多，尴尬场面恐怕会日益增加。

山女士笑“有空到三藩市来找我，我开着一爿面包店，生意极好，你不会有兴趣学新月面包吧，我可以教你…”上一次有个客人在温哥华郊区开农场养，也殷勤地留下真姓名地址，她是名寡妇，无女，故无任何禁忌，也请他去作客。

自酒店来，已是夜。

回到公寓，导演找他。

他微笑问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少讽刺。”

“你总是怀疑我心怀不轨。”

“孝文，艾莲找你。”

“后天我好像有时间。”

“孝文，你今年几岁？”

年轻人莞尔“你提醒我青易逝？”

“真不愧是聪明人。”
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
“孝文，艾莲的价钱已至天文数字。”

“你几个佣？”

“她七个，你七个，老规矩。”

“十五个仙？你好发财。”

“孝文，我早已发财，不消你善祝善祷。”

“奇怪，”年轻人笑“你这行业，晚上会否失眠？”

“我睡得似婴儿，请问你呢？”

“我睡得似一条木。”

“可见我俩是天生捞偏门的人才。”

年轻人说：“不，我不打算接受她的建议。”

“若是钱的问题…”

“不，不是钱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