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正是家务最忙碌的时刻。

“放心，我们会替你安排。”

元之脸上泛起一个微笑，挂上电话。

庄老太的疑心更大，因问：“兆珍，那是谁？”

“呵，老朋友。”

朋友，孔兆珍有什么朋友，电锅洗衣机菜篮才是她的朋友。

包印证了老太的疑窦。

挥着汗，一下到了下午，趁小明尚未放学，元之抱着幼儿开门外。

庄母叮一句：“早些回来。”

“是。”元之对老人一贯恭敬。

元之的老朋友已经在茶餐厅恭候。

她趋近去，满腔情叫：“梁云、一光，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。”

梁云抬起来，错愕地看到一个抱着婴儿，衣衫褴褛的蓬少妇，吓一大。

元之连忙说暗号：“小宇宙。”

梁云倒一冷气“你！元之，你怎么会到这地步？”

元之没好气“喂，别打落狗好不好？”

梁云忍不住嚷：“你什么不好，竟去小家主妇？这是天底下最苦的苦差，元之，这次你错了。”

元之瞪大睛，正要发作，被一旁的吕一光住。

“两位，稍安毋躁，坐下慢慢谈。”

梁云痛心疾首“元之，以后你的日怎么过！”

元之不怒反笑“甲之熊掌，乙之砒霜，我才不知你们这等潇洒仕女的清寂岁月如何挨过。”

“喂喂喂，”一光大急“大家先聚聚旧好不好？”

元之先抱着孩儿坐下来，发觉少了一人“麦克阿瑟在何？”

“洋人不方便坐在这里，他在车里兜圈。”

梁云到这个时候才留意到元之手中抱着个小小的孩。

她打量那小小圆圆扁扁的面孔，没想到那小家伙的目光比她更犀利更尖锐。

梁云讶异地问：“这是谁的孩？”

“我的女儿。”元之骄傲地回答。

“你知这不是真的。”

“女士们，别吵了，元之，长话短说，说你的需要。”

元之慨了，像一切求亲靠友的人一样，她的要求很简单：钱。

元之简述她的现况：“我久病初愈，丈夫失业，孩嗷嗷待哺，家里还有老人家。”

梁云捧住“我的天！”

吕一光说：“慢慢来，镇静一，我们且与麦克先生谈。”

他们付帐离开茶餐厅。

“对了，”元之到这个时候才记得谢“劳驾你们赶来。”

“不要，”梁云说“我正好放暑假。”

一大车停在他们跟前，元之抱孩一起上车。

红发绿的麦克阿瑟上向老朋友打招呼：“元之，你好。”烈握手。

他没有意外，他是同中人，他明白小宇宙的奥秘。

幼儿从没见过火红的发，吓得哭泣。

元之本能地拍拍她“莫哭莫哭，妈妈在这里。”

幼儿勾住妈妈脖，小面孔埋在妈妈前，一切都靠妈妈保护张罗，她信任妈妈。

这个时候，这名外形狼狈的少妇面孔上一层圣洁的光芒。

梁云忽然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