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一下就回来。”

裕忽然说：“去了就不必回来。”

印看着他“你说过会永远等我。”

裕答：“我反悔了，所有承诺均需实践，世界岂不累死。”

印沉默。

“再等下去，我怕你看不起我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失望的次数太多了。”

“我知，每一个人的忍耐力都有个限度。”

“你回去吧，他们等着你。”

“我只回去一刻。”

裕忽然笑了“今日一刻，明日又一刻，我同你不能这样过一生。”

他收拾证件，取饼外，拉开酒店房门“再见。”竟潇洒的走了。

印也没有久留，她上到飞机场去订飞机票。

遍途中印脚步浮动，一切都不像真的，阿芝上把她接到医院。

洪钜坤的实况比她想象中还要差。他整张脸塌下，肤似棉般失去弹力，嘴与鼻、手及都着仪。

但是他还看得见印。

“你-…”他挣扎着动一动，神情意外，没想到印会现，随即闭上睛，看错了，他想，一定是幻觉，她怎么会来。

可是，那轻柔的声音传来。“吃得太好，是都市人通病，问你还敢不敢餐餐烤十八安士的红。”

是她，她真的来了。

他又睁开睛。

印住他的手“痊愈以后，坏习惯统统改一改，多运动，我讨厌哥尔夫，飞丝钓鱼倒是不错，要不，脆行山，或是徒手爬峭，唷，可以玩的说不尽，何苦天天坐在钱里。”

忽然之间，那铁汉泪盈于睫。

看护过来检查仪表“咦，生命迹象有步。”上抬看着印“小，无论你是谁，留在这里不要走。”

印轻轻说：“我想淋浴包衣。”

看护笑着同病人说：“这要求仿佛不算过分。”

洪钜坤握住印的手“不…”

印无奈“他这个人就是这样，一言堂，专制、霸、自私、不理他人受。”洪钜坤不住摇否认。

阿芝来轻轻放下一只手提包。

印说：“我借这里的浴室用一用。”

洪氏住的医院房像豪华酒店一般，设备齐全。

印淋浴洗，不久房内蔓延着一茶玫清香，把消毒葯味统统遮盖过去。洪钜坤忽然找到生存下去的理由。

半晌印穿着便服着发来，看到长沙发，便躺下看杂志“我睡这里就很好。”

顺手取饼茶几上果咬一。

洪钜坤轻轻问：“男朋友呢？”

印一怔，在这时候他还有闲心问这个，可见他生命力之，印毫不怀疑，他一定会渡过这个难关。

她不敢讪笑他，只是据实答：“丢了。”

“因为我？”

印无奈“一听到消息上赶回来，他受不了。”

“不好意思。”

“你我何用客气。”

“你那么他。”

“不，”印更正“我我自己更多。”

洪钜坤笑了。这是他发病以来第一次笑。

印轻轻说：“那么他呢，也发觉不值得为我再牺牲下去，于是因了解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