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淌着亮晶晶的汗珠。

“甚么，只得啤酒？没有刘印，就没有大赠送。”

裕逗留一会离去。袁松茂追上来“找我有事？”

裕轻轻说：“印原来不姓刘。”

“她们这一类女孩世极复杂，二十年前母亲一时兴奋，嫁了洋人生下她，分手，又再同另一外国人生多一个，全家不同姓氏。”

“一定很不好受吧。”

“习惯了，照样过日。”

“为甚么一味挑外国人？”

“贪他们年轻时神气呀，就没想到秃得快，肚腩以倍数增加。”

裕不声。

“你没看来？若非混血儿，哪里有如此健格，这般茂盛发。”

裕抬起想一想“你说她会不会跟我走？”

松茂听到这里，已经不敢再笑，他郑重地说：“人家刚开始赚钱，怎么会考虑到归宿，裕，你搞错对象了，现在不是时候，再过十五年吧。”

“可是，她的路是那样凶险…”裕说。

“总得闯一闯，红起来，名成利就，星光灿烂，万人称颂。”

“是吗？我还以为只有伟大文学家及科学家才有此殊荣。”

“裕，你在外国住久了，本都市只重视金钱及艳。”

裕说：“我不相信。”

“你这蠢人！”

第二天，裕问邓老师：“是真的吗，这真是如此肤浅变态的社会？”

“裕，月亮有两面，善与恶、光与黑，凡事怎可一概而论。”

裕又问：“人为甚么要求成名？我就从来没想过，我享受一个普通人。”

邓老师笑“你同永婷一样，天淡薄，是少数有福之人。”

永婷正在书房另一角帮老师收拾字画，听到自己的名字，抬起来“说我？”

邓老师说：“早十多年，我学习写作，也希望成名…”

裕与永婷异同声问：“作家？”

“是呀，结果成名的是另外一些人。”

两个年轻人笑了。

照说，他俩有许多共同，应当可以走在一起，但是，却欠缺课室以外的缘分。

邓老师有一丝尴尬“非常努力，也取不到效果，由此可知，能享名气与否，也是注定的事。”

宽大的书房里幽静凉，一室白兰香，在这般环境里谈名利，一也不切，舒服到极。

对刘印来说，了名，就多人找她工作，能叫更价钱，同实际生活有很大关连。

那天，回到家，累得倒在床上。

她母亲过来问：“结果怎样？”

“导演说：‘有浴场面。’”

“光是洗澡没有关系。”

“是男女一起洗，我已经推辞。”

“最惨是你不，上有人抢来。”

母女说话直接坦白，像两妹。

“你找个圆通一的经理人吧。”

印说：“扣掉佣金，更不见用，我还是自己来的好。”

“老是接不到檔工作。”

“我还有时间，不急。”

她母亲却说：“我住在这两间铁房里已有十年，真怨尽怨绝。”

印把一只手搁在母亲肩上。

电话响了，印过去接听，说了几句。

“谁，又是那个学生？”